美國、以色列和伊朗的戰爭進入第二個月,伊朗隊荷莫茲海峽的封鎖持續擾亂全球石油及天然氣市場,這迫使許多國家已開始動用戰略石油儲備來緩解經濟危機。然而對於中國來說,雖然嚴重仰賴伊朗石油,但由於「茶壺煉油廠」(teapot refinery)的布局,實際影響其實小得多。
據《半島電視台》報導,中國有超過一半的石油來自於中東,其中根據全球大宗商品和航運市場實時數據分析公司克卜勒(Kpler)的數據,直至2025年為止,中國從伊朗進口的原油日均量為140萬桶,佔伊朗石油出口量的80%以上,理論上應該會是受海峽封鎖衝擊最大的國家之一。
然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早在2024年就已經指示中國應掌握自己的能源供應,大量被暱稱為「茶壺煉油廠」的小規模、獨立營運煉油廠利用國際制裁導致油價下跌的機會,大量從伊朗、俄羅斯和委內瑞拉等國進口並囤積石油儲備,這也是為什麼在美國抓獲委內瑞拉前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並控制該國石油工業前,中國一直是其最大的石油買家。
《半島電視台》引述經濟智庫布魯塞爾研究所(Bruegel)高級研究員、法國外貿銀行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艾西亞(Alicia Garcia Herrero)上(3)月撰寫的報告指出,這些小規模煉油廠主要位於山東省,而為了避免因進口受制裁國石油帶來的聲譽和財務風險,這些石油主要由私人煉油廠購買,而不是由大型中國國有公司購買,且透過中國新的跨境銀行間支付系統(CIPS)以人民幣付款。
這些煉油廠因外型緊湊、形似茶壺而被暱稱為茶壺煉油廠,其煉油能力大概佔中國總量的25%,不過利潤空間非常有限;艾西亞解釋,在正常情況下,這些煉油廠可以增加燃料供應,在危機時期也可以作為低價原油的緩衝,然而,當折扣消失、價格飆升時,原本就微薄的利潤空間就會被壓縮,迫使其中部分縮減營運規模,在全球局勢日益緊張的市場中,他們開始面臨高昂的替代價格。
事實上當約10年前中國原油購買量激增時,外界就已經開始注意到這些小型油廠,美國眾議院特別委員會在上月底發布的報告即稱,儘管西方對俄羅斯、伊朗、委內瑞拉等國生產的石油實施制裁,中國仍在持續從這些國家購買石油,並以此建立了龐大的戰略石油儲備,2026年已達到12億桶,相當於109天的海運進口量,且其儲備成本遠低於市場價格。
不過克卜勒高級原油分析師徐牧宇(Muyu Xu)告訴半島電視台,中國的石油供應也並非完全不受中東戰爭的連鎖反應影響。
中國3月份海運原油進口量為每日1019萬桶,雖低於2月每日1151萬桶,仍與2025年平均每日1041萬桶的目標基本一致,且3月到港的大部分原油都是在2月份戰爭爆發前裝載的,隨著3月只有不到一半的中東原油能進入國際市場,預計4月中國的原油到港量將大幅下降。
徐牧宇表示,儘管中國持續購買俄羅斯和伊朗原油在這次危機中起到一定緩衝作用,但這並不足以彌補中東地區非伊朗原油供應的下降,不過艾西亞亦指出,中國積極儲備能源,同時透過「影子船隊」組件的能源網路規避制裁和價格上限來獲得廉價能源,這些措施賦予了其更大的危機應對靈活性,而這正是典型的強權能源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