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所有的現代戰爭,在大砲與飛彈襲擊下,網路戰線同樣火力全開。在這場美國、以色列與伊朗的交戰中,網路攻擊正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金融時報引述專家與前官員說法,伊朗的網軍可分為三個層級,分別是國家級、聘請的代理人,以及駭客自願軍。
國家級是由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與情報部直接主導,旗下擁有大群幌子機構,用來對外發表威脅、否認攻擊。第二種是半自發的駭客代理人,網路罪犯與承包商。第三種則是時常響應政府動員而組織網攻行動的自願軍。
雖然在外界眼中,伊朗駭客的實力難以媲美俄國或中國,且多仰賴釣魚與抹除型(wiper)惡意軟體攻擊,但駭客仍是德黑蘭手中用來擾敵的低成本利刃。
據報導,本月稍早,以色列防空警報大作之時,數千人收到的「號稱」來自軍方的訊息,促其下載假的避難所 app,目的是為了竊取個資。也有人收到「納坦雅胡已死」等錯假訊息,意圖惑亂人心。
駭客也成功駭入了美國國防承包商派駐在伊朗的員工帳號、滲透波蘭一處核子研究中心,並侵入美國大型醫療科技公司史賽克(Stryker)的系統,導致數千名員工無法登入電腦,打亂重要醫材供貨,許多手術被迫延遲。
美方直指與伊朗情報單位脫不了干係的駭客組織 Handala,亦宣稱成功抹去了 20 萬台美國裝置的資料,並駭入了美國聯邦調查局 FBI 局長巴特爾(Kash Patel)的電郵,公布其私人照片。FBI 證實局長電郵遭到惡意攻擊,但稱外洩資訊都是「歷史資料」。
事實上,美以伊之間的駭客戰已歷時多年,互有勝負,攻防從未停歇。美以曾以惡意軟體 Stuxnet 對伊朗核計畫造成重擊。美國本次對伊空襲前,也曾發動網攻,破壞伊朗視敵、通訊、回應的能力。
以色列不遑多讓,多年前,就曾駭入伊朗全國路況監視器,這是為了刺殺最高領導人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而展開的大規模情報行動之一環。以色列也曾利用伊朗知名祈禱 app,將訊息散播至數百萬人手上,煽動人民起義反抗政府。
伊朗也不是省油的燈,2022 年,以色列媒體指控伊朗駭客駭入了以國情報頭子巴爾尼亞(David Barnea)妻子的舊手機,並在社群軟體 Telegram 上公布了其個人資訊。巴爾尼亞是以國情治機關摩薩德(Mossad)首長。
根據美國資安公司 Recorded Future 的 Alexander Leslie,伊朗駭客本次分頭行動,一邊高調行事,專攻防護較弱的軟目標,並結合心理戰;一邊則是低調行事卻更具威脅的網攻行動,掩人耳目,蓄力予以重擊。如 Seedworm,自 2 月起就試圖侵入美國網絡,銀行、機場、國防軟體承包商都在其攻擊之列。
根據以色列資安公司 Check Point Software,伊朗的駭客行動比過往規模更大、更有效、更周密,能在協調軍事打擊時,同時將訊息傳至以國人民手機。
不過,令人疑惑的是,至今伊朗駭客尚未對美以兩國的戰略目標發動攻擊,如水處理廠等關鍵基礎設施。分析指,有多種可能,或許是以色列攻擊已削弱伊朗的網攻能力;或伊朗為了審查斷網,反而使自家駭客束手束腳,未能大展身手;抑或是駭客需要時間研發更難破解的惡意軟體,用以展開重大攻擊。
無論如何,專家示警不可掉以輕心。資安公司 Palo Alto Networks 的 Andy Piazza 猜測,伊朗駭客恐怕早已蟄伏於敏感的經濟或軍事目標,伺機而動,竊取資訊,還未到亮出底牌的時候。不是不「爆」,時候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