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台灣有事言論引發中日交惡,迅速外溢至觀光市場。隨著北京對赴日旅遊釋出警示訊號,原本高度仰賴中國旅客、且已在日本形成完整「一條龍」生態系的中資觀光產業,成為這波政治風險下的最大受害者。
日經亞洲報導,中國是日本最大的外國旅客來源,專為服務中客的產業應運而生,包辦了行程規劃、住宿、餐飲、交通、娛樂體驗的各個環節,形成高度垂直整合的產業鏈。這些業者多是在日中國企業,主打中文溝通、使用中國金融支付系統。
儘管缺乏官方統計數據,但一名不願具名的中國行銷分析人士指出,綜合中客消費力與智庫對觀光損失的估算,這條「一條龍」產業每年創造的營收規模,上看 1 兆日圓。然而,北京於 11 月 14 日建議中國民眾暫緩赴日旅遊後,市場急轉直下,相關業者業績出現斷崖式下滑。
一名經營東京短租房源的中國業者透露,11 月中旬前訂房幾乎全滿,但 12 月的預訂卻在短時間內全數取消,且多數中國旅客不願支付取消手續費。她坦言,在政治氛圍下,既無法對外保證日本安全,也不可能公開批評中國政府。
報導指,日本觀光產業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由這些中資業者所構成,涵蓋短租、旅行社、司機、導遊、中式餐廳,甚至延伸至傳統和服租借等文化體驗。然而,這些業者多仰賴中國線上平台如攜程、微信與支付寶運作,部分甚至未完全取得日本合法經營執照,長期處於制度灰色地帶。
支撐這條產業鏈的關鍵動能,是大量湧入日本的中國旅客。根據日本國家旅遊局統計,今年 1 至 11 月赴日的中國旅客達 870 萬人次,年增約 40%,約占整體外國旅客的兩成。此外,在日長期居住的中國人口亦持續增加,截至今年 6 月底已逾 90 萬人,占外國居民總數的 23%,為最大外籍族群。如今,隨著中日政治關係轉冷,這股結構性支撐力量正面臨反轉風險。
為彌補中客流失,日本本土企業正積極轉向其他國家的旅客,但以中國客群為主要客源的中資業者,調整空間相對有限。一名任職於日式和服出租店的中國員工坦言,顧客幾乎清一色是中國人,「要轉型服務歐美客,實在沒這能耐。」
更不利的是,日本政府近期同步收緊外國人經營管理簽證政策。原本僅需 500 萬日圓資本額即可申請的制度,被批評為變相移民捷徑後,自 10 月中起門檻一口氣調高至 3,000 萬日圓,並要求申請人具備相關產業經驗與學歷背景。
不少民宿經營者已透過該制度取得簽證,政府如今亦研議加嚴外國人不動產管制。對中資業者而言,無異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