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正透過「大型核電廠」與「小型模組化反應爐(SMR)」雙軌並行的策略,積極拓展其在「全球南方」(Global South)的戰略影響力。在東南亞,據日經亞洲報導,俄羅斯副總理已向馬來西亞提出提供 SMR 技術;在中東,路透社則揭露,俄伊雙方上月剛簽署了價值 250 億美元的大型核電廠建設合約,標誌著兩國合作全面深化。
核能出口雙主軸:SMR與大型電廠並進
承接上述佈局,俄羅斯的核能戰略清晰地區分為兩大路徑:一是推廣單機容量較小(最高 300MW)、建設彈性更大的 SMR,目標在 2030 年前取得全球 20%市佔率;二是由國家原子能公司(Rosatom)主導,持續承建具備地緣戰略意義的傳統大型核電廠。
據路透社報導,俄羅斯國家原子能公司(Rosatom)上月與伊朗簽署重大協議,將為德黑蘭興建四座大型核電廠。這項合作不僅旨在解決伊朗嚴峻的電力短缺問題,更標誌著兩國自今年 1 月簽署戰略夥伴協議以來,在能源與地緣政治領域的合作關係正快速升溫。
SMR全球佈局:從烏茲別克到緬甸
根據日經亞洲分析,SMR 憑藉其建設週期短、前期成本低的優勢,特別適合基礎設施不足的東南亞國家、偏遠地區及島嶼國家。俄羅斯在此領域已取得市場領先地位,其首個 SMR 出口項目已於 10 月在烏茲別克正式動工,並已與伊朗、巴西、幾內亞等國簽署合作備忘錄或表達意向。
緬甸案例:地震、內戰與地緣博弈
在此全球佈局中,與緬甸的合作因其特殊背景而備受關注。根據路透社報導,儘管緬甸在今年三月遭遇數十年來最嚴重的強震,造成超過 3,700 人喪生,但俄羅斯國營核子企業 Rosatom 明確表示,將繼續推進在緬甸建設 SMR 的計畫。
該公司聲明強調:「最近的地震沒有影響Rosatom在緬甸的計劃」,並稱其「遵循最高的國際安全與可靠性標準,包括嚴格的抗震要求」。這項合作於地震前三週由緬甸軍政府領導人敏昂萊(Min Aung Hlaing)與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簽署,計劃建造初始容量為 110 MW 的 SMR,由兩座 55 MW 的反應爐組成。
這項核計劃推進之際,緬甸正處於內戰擴大、經濟瀕臨崩潰的困境中。分析師指出,軍政府面臨資金短缺,卻優先將天然氣出口以賺取外匯,核電計畫對現政權而言「缺乏經濟意義」。然而,對在國際上日益孤立的軍政府而言,與俄羅斯的核能合作具有重要的戰略與政治意涵。
長期影響:「一條龍」服務與能源綁定
更值得關注的是,俄羅斯憑藉全球首座浮動式核電廠的成功營運實績,提供從核燃料供應到電廠運維的「一條龍式服務」。考慮到這些核電設施的運作壽命可長達 60 年,此種深度綁定的合作模式,已被視為莫斯科延伸其長期能源影響力與地緣政治戰略布局的重要工具。
西方雙重困境:技術落後與資源依賴難解
面對俄羅斯在核能領域的強勢進攻,西方國家正面臨技術與資源的雙重困境。日經亞洲報導指出,美國至今尚無任何營運中的 SMR 項目,其首個示範計畫更因建造成本暴漲而被迫取消。然而,路透社的報導卻揭示了西方另一個戰略弱點: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已公開批評歐洲國家對伊朗核計畫施加「過度壓力」,與此同時,美國與歐洲在關鍵的濃縮鈾供應上卻仍高度依賴俄羅斯。這種資源依賴與技術落後的雙重劣勢,不僅使西方在對 Rosatom 實施制裁時投鼠忌器,也讓烏克蘭持續呼籲斷絕與俄羅斯核能合作的訴求難以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