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人工智慧正重塑人類上網方式，當詢問機器人就能獲得答案，網站、搜尋引擎不再是獲取資訊的最快捷方式。從新聞網站、網路論壇到 Wikipedia 這類知識型平台，瀏覽量直直落。網際網路，還有未來嗎？
AI 改變網路經濟模式
經濟學人指，過去，網站依賴人流變現，多靠廣告收益，如今隨著流量快速流失，內容創作者正設法讓 AI 公司「使用者付費」。
自 2022 年底 ChatGPT 問世以來，愈來愈多人以其作為主要的資訊搜尋工具。根據 OpenAI，ChatGPT 的全球用戶已達約 8 億人，是 iPhone App Store 最熱門的下載應用程式。Apple 於4 月透露，其 Safari 瀏覽器的傳統搜尋首次出現下滑趨勢，顯示益多使用者改用 AI 尋求解答。傳 OpenAI 甚至將推出自家網路瀏覽器，這股大勢從方方面面衝擊世人，ChatGPT 之火箭崛起甚至已吸引好萊塢籌拍改編電影。
為了因應大浪來襲，市占率達 90% 的 Google 不得不加入戰局，為搜尋引擎加入 AI 元件。自 2024 年起，Google 開始在搜尋結果前加上 AI 生成的「摘要」，並於今年 5 月推出如聊天機器人般的「AI 模式」，主打「讓 Google 幫你 Google。」
「人」不再點擊網站
然而，當 Google 代替人類「Google」，創作內容的網站卻不再獲得點擊。根據 Similarweb，截至 2025 年 6 月的一年內，全球搜尋引擎的「人類」流量下滑約 15%。
興趣社群類網站還能撐住流量，但其他類網站卻遭受嚴重衝擊。災情最重的包括：科學與教育網站流量下滑 10%，參考類網站減少 15%，健康資訊網站更是大跌 31%。
對仰賴廣告或訂閱模式營利的網站而言，流量減少意味收入銳減。旗下擁有《People》、《Food & Wine》等媒體的Dotdash Meredith 執行長 Neil Vogel 表示，三年前有 60% 的流量來自 Google，現在降到 30% 多。「他們拿走我們的內容，轉頭又來與我們競爭。」
Google 堅稱其內容使用方式並無不法，但自從推出 AI 摘要功能後，新聞相關搜尋「無人點擊」的比例已從 56% 升至 69%。換言之，十人裡有七人得到答案後，就不再點入提供答案之網站。
內容平台掙扎求生
為了爭取收入，各大內容平台紛紛與 AI 公司協商授權，不惜以法律手段要脅。旗下擁有《華爾街日報》和《紐約郵報》的News Corp ，執行長 Robert Thomson 將此策略稱為「又哄又告」（wooing and suing）。該集團已與 OpenAI 達成協議，同時旗下兩家公司正對 AI 搜尋引擎 Perplexity 興訟。《紐約時報》一邊與 Amazon 談好協議，一邊狀告 OpenAI。
然而，目前法院似多傾向支持 AI 業者。上個月，加州兩起與版權相關案件，Meta 與 Anthropic 皆以合理使用為由贏得官司。另一方面，川普政府也強調 AI 技術發展不能輸給中國，近期甚至開除曾批評 AI 使用版權內容不合法的美國版權局局長。
更殘酷的是，數以億計的小型網站規模太小，哄不了也告不了。即便想聯合起來談判，亦恐違反反壟斷法。封鎖 AI 爬蟲抓取固然可行，但也無異於自斷生路（搜尋曝光機會）。
救命繩索出現？
軟體業者提出了些許解方。Cloudflare 要求新客戶選擇是否允許 AI 抓取機器人造訪網站、確認用途。Cloudflare 正測試一種「按爬蟲次數付費」機制，迫使 AI 機器人付費才能瀏覽。
Tollbit 主打對 AI 抓取行為設下「機器人付費牆」。網站可針對不同內容設立不同收費標準，如新文章收費高於舊文。新創公司 ProRata 則推分潤模式，將 AI 回答旁的廣告收入，按內容貢獻比例分潤付予來源網站。
不能再靠流量支撐
為了掙得一絲生機，內容商也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程式設計問答網站 Stack Overflow 已推出企業私有訂閱服務。新聞機構也準備迎接「Google 零流量」時代，轉向電子報、App、付費牆、實體活動等。
影音內容目前或許還有喘息之機，因技術與法律門檻高，較難被 AI 簡化摘要。根據 Similarweb，AI 答案引擎最常導流的網站就是 YouTube。
不過，事主 Google 駁斥流量衝擊之說。Google 產品經理 Robby Stein 認為，網路正處於「爆發性擴張階段」。由於AI使內容產出更容易，Google 機器人報告，兩年來網路規模擴張了 45%。他強調，就算不是人眼在看，AI 「閱讀」的網站量也高於以往。
Stein 稱 Google 並未發現明顯的點擊數下滑，反倒認為，人們不再造訪網站，也有可能是因轉往社群媒體或播客平台之故。
共生共存
過去不是沒有過網路的「末日預言」，社群網站、智慧手機 App 都曾被視為終結者，但網路終究還是挺過來了。經濟學人指，若網路要延續現有模式，內容創作者就得找到與 AI 共生的商業模式。AI 搜尋必須與內容創作者共享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