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嗜吃鮭魚,但是由於鮭魚主要生長於較寒冷的地區而只能仰賴進口,2022年進口量將近2.8萬公噸,其中最大宗來自挪威,加拿大是近年的新選擇。受益於養殖鮭魚技術的成熟,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美味的鮭魚。不過你知道嗎?這些養殖鮭魚正侵蝕野生鮭魚的生存權,且有生態破壞的隱憂。
事實上,由於俄烏戰爭衝擊全球航班,台灣業者自2022年起開始研議改從原本進口量僅占總鮭魚進口10%的加拿大進口鮭魚。不過2012年後於養殖鮭魚群中大肆傳染的「魚呼吸道與腸道病毒」(Piscine orthoreovirus,PRV)因為「開放圍欄式」的魚類養殖模式,開始從養殖場外溢至野外,並對原生野生鮭魚造成生存危機。
一些科學家懷疑,加拿大政府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只是因擔心衝擊經濟而選擇忽視,直到東窗事發才在今年6月正式宣布,將於2029年7月前全面禁止英屬哥倫比亞省的開放式鮭魚養殖場,以保護野生鮭魚,並鼓勵更永續的水產養殖模式。
衛報報導,正是因為像是克萊科行動(Clayoquot Action)等在地環保組織積極蒐集海蝨、疾病散播的相關資訊,曝光了這些養殖場無作為的行徑,導致大眾對鮭魚養殖產業影響野生鮭魚棲息的關注度提升,過去7年間有近40間鮭魚養殖場關門。
由於導致疾病擴散到野生鮭魚的主因是開放式養殖模式,理論上只要有效將野生與養殖鮭魚隔開,就可以避免疫情的爆發,因此加拿大政府現階段的方案是禁止該種養殖法,轉而在封閉水體、陸地上以完全封閉系統養殖。不過產業人士認為,實際上難以達成,即使硬要推行也會非常昂貴,光是要建造一個能一年出產5,000噸鮭魚的陸基養殖場,可能就要花上近18億加幣。
除此之外,這類鮭魚農場亦是許多加拿大原住民和沿海聚落最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也因此可見,推行禁止開放圍欄式養殖場的Skookum John是當地原住民,批評轉型時間過於倉促的Hasheukumiss也是當地原住民。
不過即使激辯不斷,目前看來還是可以存在符合永續、追求經濟利益和保障弱勢族群的另一個選擇。
舉例來說,Hasheukumiss於2010年代表該原住民政府與日本三菱商事旗下子公司、大型鮭魚養殖、銷售公司Cermaq簽署了養殖協議,該公司不只積極配合政府的海蝨控管計畫,也持續研究該如何減少產業對野生鮭魚影響的相關科技。現階段該公司即是使用一種半開放式的養殖系統來養殖鮭魚魚苗,透過從海蝨無法生存的水體抽取水源來降低海蝨生存率,同時半開放屏障阻擋野生鮭魚游入養殖場,來確保養殖場和自然環境互不干擾。
然而現實是,鮮少有公司願意投入大量資源去尋求更兩全的方案,英屬哥倫比亞省第一個全封閉式陸基鮭魚養殖場Kuterra雖已在養殖硬頭鱒魚(steelhead trout),其產量甚至無法達成其目標的三分之一。另一個實驗性的西溪(West Creek)養殖場則已經完全放棄並停止運作。
克萊科行動共同創辦人路易士(Dan Lewis)進一步指出,即使真的都轉向陸地、封閉式的養殖模式,還是躲不掉這類養殖場仍需要排水的宿命,而實際上排出的水裡面有什麼、會不會影響到外部生態,仍要看加拿大政府在執行這個禁令上有多麼認真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