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英文新聞/張雅鈞、李朝儀 台北採訪報導)成功大學生理所游姓教授被指控,多年來運用權勢不對等關係,對女學生性騷擾及職場霸凌,乃至以學術及職涯作要脅,使其求助無門、身心重創。成大2019年認定性騷屬實,但調查過程與結果惹議,調查結束後當事人仍持續遭受匿名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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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師生誼 權勢性騷有苦難言
被害者A女自述,自2009年起為游姓教授之指導學生,取得學位後繼續在其實驗室擔任研究員。不知從何時起,游男開始示愛並展開不當追求,A因處於權力不對等、資源盡掌握在游男手中而「不敢惹他」,周圍人也建議她不要惹惱對方,因而隱忍不發。
A女因不堪其行徑,於2017年開始明確拒絕任何私下往來、曖昧以及任何肢體接觸。此後游姓教授開始情緒不穩、無端發怒,更在2018年3月強攜女方海外出差時,對其施加肢體性騷,A心生恐懼卻又孤立無援。返國後A提出離職,游男一方面以讓她無法在學術界生存作為要脅,稱其獲得學位都靠他而非自身努力,另一方面又稱回歸師生關係,要她繼續為研究室努力。
「各種威逼利誘下,我真的像是被窒息般地囚禁在那陰暗的實驗室。」
跟監近一年 校園職場霸淩飽受折磨
然而A的處境每況愈下,2018年5月游男自稱已監視女方及其往來朋友2個月,包括朋友姓名、住址、車牌與何時出入A家中,都瞭若指掌。這讓A夜不成眠,身心飽受折磨。A小姐表示,游男無視其屢屢崩潰、抗議制止,持續跟騷行徑長達近一年,甚至為了找尋她翻遍「所有寄車廠」。2019年春節連假,游男對A進行電話騷擾,一日十數通來電,在假期結束隔日開車在路上堵A,讓她害怕得無以復加。
A指控,游男將她的交友、行蹤與工作表現捆綁,每當友人造訪家中或她外出,便會收穫工作上的負評。此外,游男更利用職權,在實驗室中製造孤立與不友善環境,有時也會進行言語霸凌,沒收研究貢獻。
這些言語霸凌包括:游男要A放棄申請某研究計畫,又要A趕緊成家,不要繼續浪費時間作學術工作。據A描述,此後游男刻意將她塑造為懶惰且濫用權力者,不時當眾怒罵,貶低她在實驗室的地位,以及將無關之事怪罪於她,乃至質疑其工作態度。
此外A指出,過往她曾協助其他學生進行研究。游男提議由A擔任第一作者,但A認為此舉抹滅該學生的貢獻,因而拒絕。游男憤而將A的名字移除,把文章掛名給了不相干的第三人,該學生掛第二。
因其工作與政府部會有簽約,工作性質又相當重視游男對她的評價,當時家庭經濟亦有困難,A怕失去工作或未來求職困難遂繼續忍耐。然而,隨著霸凌行為的持續,A忍無可忍多次提出離職,自述游男屢次私下下跪道歉求原諒,卻又故技重施。
隨著兩人關係的流言四起,A的職場壓力與日俱增。A曾鼓起勇氣向同事透露自身遭遇,反遭質疑為何只有她被這樣對待,讓她感到相當無助痛苦。與此同時,游男又持續對A進行言語羞辱及貶抑工作表現,導致她身心崩潰,下定決心通報113並前往警局備案。不料期間仍被性騷,員警卻告知採證不易,猥褻罪名難以採用。在學校啟動調查期間,A因校方無作為、不堪忍受選擇離職時, 時任生理所所長要求她要向游姓教授道謝,無視她被長期加害的事實,直至今日她都難以釋懷。
「所長您也是女性,只因為加害者曾經是我的指導教授、對我有恩,就要我去跟他道謝嗎?但您知道我連踏進成大都只想哭、只想吐嗎?還是因為有恩,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掌控我的人生?」
成大調查疑延宕、處置瑕疵 加害者持續騷擾
2019年5月3日A向台南市警局提出性騷擾行政申訴,台南市警局5月9日行文成大,要求該校依規調查處理,並提及依照性騷擾防治法第13條第3、4、5項規定,成大應於申訴移送到達之日7日內開始調查,2個月內調查完成,必要時得延長1個月。
根據成大人事室信件顯示,校方於5月15日接獲台南市警局函送的申訴,在6月13日召開調查小組會議完竣。然而,因性平委員任期至7月底,新委員還未選出,往年性平委員會都在9月下旬開會,因此「無法在3個月內完成調查,將延長辦理。」
被迫在恐懼與痛苦中等待的A,於10月23日向時任校長兼性平會主任委員寫信投訴,也石沉大海。最終遲至2019年10月31日,成大方以正式公文通知A,性騷申訴調查屬實。此時距離校方接獲申訴已近6個月。
A質疑,成大調查過程多處具爭議,例如啟動調查期間無隔開兩造之作為,中途更換性平會調查委員、適逢暑假須延期等,致使調查延宕5個月,「且調查結果,與一開始加害者以權勢脅迫之事實相去甚遠。」
根據成大10月31日的公文,校方認定性騷擾行為成立,然而對被申訴人(游男)的處置僅要求,在2019年底前自行完成8小時性別相關議題研習,向A道歉承諾不再犯,避免在實驗室與A直接接觸,暫停指導新研究生1年。
然而,在成大性平會調查結束後,游男依然傳訊、發email給A,指責她尋求正義的舉措;在A離開成大生理所到新單位後,依然收到所謂「匿名者」張貼她的個人資訊,甚至寫信到新單位的信箱持續進行騷擾;A還從以前實驗室同事處得知,游男竟公開講出她的最新動向。A不滿所承受的痛苦與自我否定,換來的僅是校方對加害者的輕懲,而她卻「彷彿從來沒逃離過他的掌握。」
成大雖在處置內文指出,受害者可以接受校方安排心理輔導,稱「『釐清』性別平等觀念,遭遇權勢不對等或不合理之對待時,『應立即』依循正規法定程序解決問題,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
A提出,公文字裡行間似乎潛藏對受害者的怪罪與究責,因為沒有「釐清性別平等觀念」,所以無法保護自己;因為沒有「立刻通報」,才遭致更大的傷害,又情何以堪。
權勢脅迫不應等同合意曖昧
此外,成大處置內文要求游男,「應體認其與需要自己之推薦信,或使用自己主導之實驗室設備的年輕研究者存在明確權勢關係,因此應避免發生曖昧之情愛關係,維持專業,以避免權勢濫用情形的出現。」成大在判定性騷屬實地同時,又評斷兩造為「曖昧之情愛關係」。
對此A主張,曖昧是加害者的主觀感覺,而非受害者的實際感受,權勢脅迫不代表就是合意曖昧。她質疑,還是因為游姓教授「有身分權勢,所以他主張曖昧就屬實?」
A表示,「一開始在脅迫及權威下我不知道如何拒絕,但並不表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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