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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是引信,亦是誘餌?

一一遙送習總書記一束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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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縣金門大橋一景。 (金門縣政府提供) 

金門縣金門大橋一景。 (金門縣政府提供) 

這本五萬字的小書,是我過去一年多論述台灣主權與兩岸戰爭的文章集結而成。積五十年研究與觀察,提出「金馬和平特區條例草案」。本書的副標題是:

「送習總書記一束橄欖枝」。

我熱情地要送出這束橄欖枝,不是因為害怕中國,而是因為:

戰爭真的無情

和平真的無價

對中國人民,對台灣人民,對世人都是如此。

我在二次世界大戰中出生,飽受美軍的空襲⋯⋯。

我也曾在小金門擔任過砲兵觀測官,一年多承受中國解放軍的「單打雙不打」。每隔一日,就任由解放軍的榴彈砲呼嘯而來。砲彈無眼,死神隨時都會在無法閃避中吞噬了我⋯⋯,直到我因為反獨裁統治被捕入獄。

戰爭及生而為殖民地子民的身分,啓發並鞭策我走出一個絶對異於台灣常人的人生。從少年時期,我就決心要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兩項使命:

第一、奉獻生命於結束台灣四百年的殖民地命運,讓台灣成為一個自由、民主、人權與法治的國度。

第二、促使台灣海峽兩岸人民在平等、互尊的原則下,如兄弟般和平共存於世。

第一項使命,在我有生之年歷經千辛萬苦,已經和台灣人民一起奮鬥實現了。

自由,永遠是反抗者的戰利品,絕對不是掌權者恩賜物。

這項成就,讓我極度欣慰。人類歷史極少奮鬥者能夠像我這般僥倖的幾度閃過死劫,活著見到理想成真。縱然我個人並沒有因之榮華富貴,還被台灣當今掌權集團視如楢山節考的老人,我仍然深信我已擁吻了歷史豐碑⋯⋯。

但是,要目睹兩岸和平共存的最後願景,此生我應該巳經沒有機會了。

眼下我仍致力推動的,呼喚的,只是 ──

「拔除兩岸最容易引發衝突的引信,和誘使美中大戰的餌,讓金門、馬祖成為和平特區,做兩岸的緩衝地帶,扮演兩岸和平櫉窗的新角色。」

這個目標從我擔任民主進步黨主席大力提倡「金馬撤軍」、「金馬非軍事區」、「金馬和平區」飽受朝野政客公然地責罵侮辱,但是掌權者卻一邊攻訐我,一邊悄悄撤軍,從十萬大軍撤剩萬餘守軍,已經三十年⋯⋯。

陳兵金馬,已完全改變不了兩岸的終極命運。彈丸之地的金馬小島,連美國的「台灣關係法」都不把它們列入其中,對統獨之局毫不起任何決定性作用,只是讓曾經飽受戰火蹂躪的金馬人繼續淪為統獨之爭的人質。台灣駐軍金馬,就像一個小混混在巨人大宅前,揮舞武士刀而已。

金門、馬祖與中國對岸實施「小三通」巳經二十餘年,彼此已形成一定程度的生活共同圈,遠甚於跟台灣的密切關係。如今,金門人終於覺醒,發出「永久非軍事區」的呼聲,拒絕再繼續生存於戰爭的恐懼中,是極人性的渴望。美中台三方領導人都無權反對。在金門永久非軍事區的安排下,金廈大橋、金廈海底隧道等等,都應以金門人的利益為尊,台灣人民無權阻撓。這是在金馬人飽受四十年砲火蹂躪後應得的回饋。

但是,迄今台灣各主要政黨及總統候選人們對金門人的呼聲竟然都視若無睹。大選到了,三個總統擬參選人只會到金門空喊「和平」,唯選票是圖,仍舊繼續空喊口號,沒有寸步實踐之心。更完全無知於:金馬不管是歷史淵源和地理環境都極端迥異於台灣、澎湖。

金馬會和台灣捆綁在一起,是一九四九年蔣介石從中國大陸敗退台灣時,偶然的古寧頭之戰所促成。接著蔣介石以「台灣的防衛前哨」、「反攻大陸的跳板」,愚弄台灣人民。事實上:

金馬防衞不了台灣。

台灣保護不了金馬。

金馬有事,只會讓台灣青年被迫到那裡淪為砲灰。

事隔七十餘年,「台灣問題」和「金馬問題」早該脫勾分別處理了。「台灣問題」的複雜性,早就不是台灣總統和中國總書記兩個人可以說了算的。「台灣問題」在本質上已經和本地區的國際安全與和平,有了密不可分的糾葛;在國際經貿上,僅僅晶圓代工台灣已達全球百分之六十四左右的佔有率,這不是國際社會可以輕率置之不理的。

而「金馬問題」只是中國大陸邊陲的彈丸之地。滿足金馬人民「永久非軍事區」、「和平特區」的願望,只要中華民國立法院片面通過「金門馬祖和平特區條例」就能解決的。盼望賴、柯、侯、郭等等總統參選人認清問題的本質,不要只是跑到金門高喊「和平」,又把「金馬問題」複雜化,使「金馬問題」繼續跟「台灣問題」牢牢捆綁在一起,成為無解之題。

「台灣問題」像微積分,「金馬問題」只是個位數的加減習題。總統參選人們到金門喊一萬句和平、和平、和平⋯⋯,也不能替金馬人帶來真正的「永久非軍事區」!更不能替台海和平加添一絲保障。金馬永久非軍事區的問題,是不必跟中國政府協商,在我國立法院就能獨力解決的事。

台灣政客們,一直在捨本逐末,以口號、空話替代行動。

當然,我也知道,在美、台某些「智囊」的心中,也許還暗藏陰謀要把金馬當作一個餌。幻想引誘中國出手攫取,以便美國視狀況摧毀中國尚未成熟的大帝國霸業。

但今非昔比,這個餌的誘惑力已大大消失。我深信習總書記早已洞悉:佔領了金馬,不等於奪取了台灣。

同時,在中國或台灣境內某些幻想快速「統一」的人士眼中,也許還認為如果切斷金馬與台灣的關連,讓金馬成為和平特區,台灣豈不完全獨立於中國境外?

其實,金馬數百年來本就屬於中國,和台澎有完全不同的歷史淵源與經驗。金馬絕對不是台灣與中國的臍帶。台灣今日的自主狀態,與擁有金馬與否完全無關。金馬絕對牽制不了台灣,也防衛不了台灣。如果沒有美國介入,台灣更保護不了金馬。沒有「金馬亡,台灣就不存」的妄理。

如果不讓金馬早日成為非軍事區、和平特區,讓它與中國和台灣同時保持特殊的友好關係,那只是在留下戰爭的禍根,又不利於金馬人民。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的「國共內戰」,早在七十三年前勝負就已分,結局也已定。依據國際法與國際慣例,兩岸早已是兩個分治的獨立的完整國際法人,不管是使用台灣或中華民國之名。有沒有簽訂和約,也不能改變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各自在其實質有效管轄的領土上,行使其完整的主權行為及履行其義務的國際地位。

對國家或政府的承認,國際法早有極淸楚的分界。有多少邦交國,完全無涉一個國家的生存權和存在。邦交,只是方便雙方政府官式的政經、文化等等交流。所以,「政府」之間的邦交,可以依政治利益而斷交或恢復邦交,或再斷交或再復交。但是對「國家」的承認,則一旦承認就永遠不能撤銷。對國家或政府的承認,國際慣例早有極清晰的分際,不能混為一談。

會斷交的是政府對政府的關係,與「國家」存續無關。這點,不必我再贅述。戰爭開啓必須宣戰,戰爭結束必須簽署和平條約,也已經是二次大戰以前過時的國際慣例概念。現代國際社會多的是不宣而戰,結束戰爭也未必要簽署和約,常常是停火,撤軍就了事了,連賠償或追究國際責任的行為都未必存在。我們必須認知,國際社會和國際法仍然存在相當程度的叢林法則。

倘若兩岸再度啓動戰火,自然又是另一埸國際戰爭。不可能以兩岸迄未簽署和約,而幻想以「中國內戰的延續」為藉口,更不能以各自的憲法規範,企圖規避國際關切和國際介入。如果一國憲法可以把另一國的領土劃入本國之中,就自認擁有對方,國際社會豈不大亂?這是無知政客的語術。這是稍具國際法知識的人都知道的。所以,兩岸人民及政府只能在尊重有效管轄的現況下,以和平方式追求兩岸未來的共存榮景及增進本地區的安全及福祉。

兩岸七十三年的發展過程已經強力證實,任何一方幻想片面改變台灣海峽現狀的文攻武嚇,包括當年的「血洗台灣 解放台灣」,以及「反攻大陸 消滅共匪」都只是掌權者的「逐夢劇」。中國七十三年的持續文攻武嚇,在台灣人聽起來已經像晚安曲。

除非發生美中大戰或第三次世界大戰,台灣海峽的現狀是難于改變的。但是美中大戰,兵凶戰危,這是何等恐怖又愚蠢的歷史悲劇,絕對不是那一方的豐功偉業。

台灣,是「修昔底德誘惑」。為豪取台灣,中國值得墮入此陷阱嗎?像當年的東條英機等軍閥偷襲珍珠港,導致大日本帝國最後的慘敗⋯⋯?

「給予金馬人民和平特區的地位」,是當代人對歷史真正的獻祭。

這,才是豎立歷史的豐碑!

我已垂垂老矣,掬取丹心,謹以一束橄欖枝,懇請中國共襄盛舉,為和平做出偉大的貢獻,特別是祈盼習近平總書記掦溢大國領袖的氣度,為天下蒼生,向世人宣示一一

《讓「金馬永久非軍事區」擴大為「廈門金門及平潭馬祖為永久非軍事區、和平特區」,成為兩岸心對心交流的「新櫥窗」。》

如上帝創造天地一様:事就成了!兩岸終於有一処共歡笑之地。

拔掉引信,割斷誘餌,讓過去七十餘年曾經飽受戰亂的這些小小島嶼,長迎春暖花開,永浴安祥。為兩岸和平踩出新的有意義的一步,這比對台灣「讓利」更耀眼,更能讓台灣人民對中國有異樣的觀感。

這是習總書記偉大的歷史使命,也是聖人之舉。

沒有一邊大談民族情感,一邊磨刀霍霍的。

更新時間 : 2024-02-29 00:09 GMT+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