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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上海記】關50天終於逃出 CNN記者:有種倖存者的內疚感

封城之後,上海已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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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住宅區封鎖(圖/路透)

上海住宅區封鎖(圖/路透)

(台灣英文新聞 / 綜合報導)歷劫歸來、逃出生天,對終於能離開上海的人來說,似乎一點也不誇大。一名CNN記者分享了他關了50天,終於解封離境的心情,機上空服員一句,「你們出來了,安全了」,一時百感交集,真不知從何說起。

CNN記者David Culver表示,中國已非他記憶中的那個中國。

2020年1月21日,他與團隊抵達武漢,新冠肺炎疫情源頭, 從此開始了駐地採訪的日子。他坦言,初期中國的閉關政策、方艙醫院、大規模篩檢、接觸者追蹤等措施,的確奏效。然而,眾所周知,在中國報導本已困難,疫情之後,每回出門採訪,更要冒著被突如其來的封鎖困住、強制隔離的風險。兩年半過去了,這樣的日子,他再也撐不下去。

據他所述,外籍人士現在若想離開上海,除了需要領事館協助、社區領導批准額外COVID篩檢、指定司機載往機場、買到難買的機票外,更重要的是,得向小區管理員保證,「既已踏出此門,就不會再回來」。

通往機場的路,竟變得如此荒涼。

Culver表示,走在路上,可感受街坊鄰居的眼光從四面八方射來。他們恐怕以為他只是要被送去隔離者,或是又一個有能耐出境的外國人。從上海市中心前往浦東國際機場的路,店家上了重重鎖鏈、人行道拉起了封鎖線,行人多半只剩下全身防護衣的防疫人員與公安。一路上布滿關卡,被攔查時須出示航班確認信、COVID陰性證明,甚至美國大使館的文件。

好不容易抵達機場,卻如入「無人之境」,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蕩蕩,無車無乘客,令他不禁心跳漏了一拍,深怕航班是否已取消。

而出境告示牌只列了兩處,香港與他的目的地—阿姆斯特丹。

Culver說道,進到安靜地令人悚然的出境大廳,他恍如有種進入電玩下一關的奇異心情,一方面鬆了一口氣,一方面又焦慮難安,不知會否跳出莫名阻礙,讓他得全部從頭來過。

直到通過出境查驗區,終於登機了,全身繃緊的神經與飆升的腎上腺素,才稍有舒緩,而這般忐忑,稀稀落落的乘客皆深有同感。有人待了七年、有人待了十年,多是旅居上海的外籍人士,無論當初來此的目的為何,所有人的結論都是,本押了再多、虧損多少,都已無關緊要。及早放手,不撤不行了。

隨著飛機起飛,Culver如釋重負,這是自3月上海爆發疫情以來,他真正終於能放鬆的時刻,雖然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生還者的愧疚情緒。對機組員而言,一次聽到這麼多「逃亡經歷」、載到這麼多「心存感激」的乘客,也是種特殊經歷。

一名空服員向他們說,經歷了這漫長的數週,好好休息吧,我們帶你們回家。「你們將前往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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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 2022-05-23 06:42 GMT+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