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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俄烏戰爭國際經濟「退全球化」 台灣須審慎因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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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英國倫敦一處外幣兌換店 (美聯社) 

圖為英國倫敦一處外幣兌換店 (美聯社) 

俄烏戰爭震撼全球,造成經濟、金融環境震盪,美、歐西方國家對俄實施嚴厲制裁,俄總理米舒斯克坦承,正面臨30年來前所未見的挑戰。全球經濟體系正面臨二次大戰以來,最大的退全球化現象,台灣應審慎因應新經濟環境變局,謀求國家最大利益。

西方國家這次對俄羅斯的制裁,一波波相當嚴厲,包括將俄國踢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系統、取消俄羅斯最惠國待遇、凍結俄羅斯在美國3000億美元外匯存底動支權利、切斷俄國石油燃料輸出、驅逐俄國200位外交官、拒絕俄國加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凍結俄國富豪在歐美國家資產、禁止俄國央行及主權基金動用外匯權利、調高俄國產品關稅、還有對普丁家人實施制裁等。

一連串的制裁行動,確實對俄羅斯經濟、金融、政治環境產生空前壓力,根據「堡壘人工智能公司」統計數據顯示,自2014年至2022年3月18日期間,俄羅斯遭到了7116項制裁,超過伊朗,成為世界上被制裁最多的國家,自今年2月22日以來,各國對俄制裁激增,僅2月22日至3月18日,就高達4362項,遠超過之前8年總和。

以個別國家統計,美對俄制裁最多,截至4月7日的最新數據顯示,在這段時間制裁,已經從293項激增至801項,創歷史新高。

俄烏戰爭,戰場在烏克蘭,被制裁的是俄羅斯,但是受衝擊是國際社會經濟秩序,成為2008年最嚴重的「退全球化」現象。對全球經濟、金融環境衝擊影響,不容小覷。嚴厲測試全球化三大基石:金融全球化、大宗商品全球化、供應鏈網路全球化。

以金融全球化為例,美元霸權可能會發生變化,由於俄羅斯及中國擔心貨幣大戰,且外匯儲備如果持有太多美債,未來有可能面臨被制裁,失去提領權的風險,因此多會將外匯儲備作多元化的分散。

例如俄羅斯央行,長期以來,因為擔心美國的制裁,早已大量儲備黃金,減持美債。此次美國凍結其3千億美元外匯儲備,俄羅斯央行尚有黃金作為盧布的貨幣安全保證,因此未至擠兌或崩盤境地,也可看出未來金融及貨幣市場,面臨的變化將更複雜。

以中國為首的國家,例如緬甸、巴基斯坦、斯里蘭卡、⋯,當然也早已規劃脫離美元為首的金融體系,另建金融交易體系,大量使用美元以外的貨幣,如人民幣、歐元、日圓作為外匯儲備部位,間接可能削弱美元的國際貨幣市場地位。

大宗商品全球化挑戰當然更大,以俄羅斯為例,是天然資源、能源及部分高科技產業重要產地,制裁的結果,立即導致大宗商品市場價格暴漲,包括原油、天然氣、黃金、小麥、棕櫚油、肥料、鎳⋯等,各項原物料價格暴漲,各國面臨通貨膨脹,以及經濟衰退壓力,計價亦另以盧布或人民幣為貨幣單位。

供應斷鏈也成各工業國嚴重挑戰,俄羅斯是全球糧倉,天然資源亦豐富,包括黑色及有色金屬占全球13%,鈀金佔40%、銅佔7%、鎳佔10%、鋁佔6%、原油佔11%、天然氣佔17%,產量豐富,影響力不容小覷。

這一波制裁的結果,鎳價在國際市場上曾兩天飈升250%,達到每噸10萬美元,史無前例。石油最高來到每桶130美元,天然氣一再減供,更已直接威脅歐洲國家如英國,不得不考慮重啓核能發電,禁核國家如德國,更是頭痛不已,經濟、人民生活,如果失去俄羅斯天然氣,未來經濟發展都將遭受嚴厲挑戰。

倫敦金屬交易所(LME)逼不得已,只好暫停鎳期貨合約交易,而國際原油、黃豆、小麥、玉米、天然氣等價格持續飈升,對台灣的能源、食品、工業產品供應鏈,都造成相當程度的衝擊。

這次西方國家制裁俄羅斯,影響力顯與制裁其他國家不同,已引起它的另一個親密夥伴中國,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不安。極度擔心自己會是繼美中貿易、科技、經濟大戰之後,下一個被西方國家制裁的對象,「退全球化」潮流現象,將越來越明顯。

中國正積極結合盟友,要求油元人民幣化,如沙烏地阿拉伯、俄羅斯等諸多國家,均同意辦理,上海期貨交易所並建立人民幣大宗貨物交易系統,力圖擺脫美元國際貨幣交易體系。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美元國際貨幣主導權在俄烏大戰之後,正面臨嚴峻挑戰,「退全球化」趨勢加速,國際金融、經濟體系勢將面臨分裂新局,台灣今後極可能要同時與二大新體系打交道,以保護國家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