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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大戰改變情報本質 英美間諜網「洩密」的心路歷程

一名間諜沒想過,今日還躺在桌上的最高機密,明日就成了宣之眾人的公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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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反戰示威(圖/美聯社)

波蘭反戰示威(圖/美聯社)

(台灣英文新聞 / 黃紫緹 綜合報導)所謂的情報、機密,理應是愈少人知道愈好,但這詞在俄烏大戰似乎已重新定義。為了讓多一個國家、多一個人能正視警告,西方情資網不惜揭露了俄羅斯的開戰意圖,俄國也確實付諸行動,雖未能避免此一戰禍,但相關人員相信,至少能使各界預作準備,以資因應。

BBC報導,一名間諜透露,他從未料想到,今日還躺在桌上的最高機密,明日就成了宣之眾人的公開資訊。這回烏俄局勢情資「外洩」的程度,堪稱史上之最。

美國與英國早有蒐集、分析情資的合作網絡,但當年伊拉克戰爭的的陰影太深,兩國其實不敢貿然公布所掌握的俄國情報。2003年美方出兵伊拉克理由是該國持有大規模毀滅武器,但始終沒有找到證據,遭批政治動機昭然,也為情資系統的可信度留下汙點。

此外,公開機密的風險是,讓線人/幹員陷入險境,從此斷了消息來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何讓公眾利益最大化,而不危及取得情報的管道?英美二國建立了極為嚴格的審查機制,釋出的一點一滴訊息,都是經過了極為縝密的盤算。

俄羅斯的狼子野心,約於一年前顯露。衛星畫面顯示,俄國逐漸增兵烏克蘭,當時還不知其有何意圖。直到2021年6月,英美情治網發現,有一小組高官,正籌謀對烏展開全面戰爭。普丁的算盤是,機會之窗已逐漸縮小,必須儘快採取行動,才能將烏國收歸俄國大網之下。

到了去年秋天,華府認為不能再坐視事態發展,中情局(CIA)局長伯恩斯(William Burns)甚至直接殺去莫斯科,警告俄方不要輕舉妄動。據悉不少俄方官員是當時才得悉,原來上頭真的磨刀霍霍,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儘管英美正式示警、衛星畫面也加以佐證,十多萬俄國大軍陳兵邊界,許多盟友還是半信半疑,認為俄國不過是虛張聲勢,21世紀的歐洲大陸不可能再爆戰爭。直到2月24日凌晨,所有人才如夢初醒,果真開戰了。

英美兩國洩密內容包括,俄國作戰細節、欲扶植傀儡政權、偽旗(false flags)嫁禍行動等。情治人員相信,公布這些資訊,有助打亂俄國計畫,也讓盟國得以迅速反應,祭出反制措施。這有系統的洩密行動,並未就此停止。在這過去一個多月以來,情報網再度披露,普丁並未掌握全局,俄國意欲動用化學武器。

不過,儘管這回歐美情資幾乎沒有失誤,卻有一點失算。他們並沒料到,烏軍表現勝過俄軍,俄國竟遲遲拿不下烏國。這顯示了情資仍有其侷限,尤其是摻雜了士氣、戰爭複雜度等變數。誠然,此次間諜大軍贏回了情資蒐報精準的信譽,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場戰爭的下一步會怎麼走,沒有人說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