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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烏克蘭危機是「真實的假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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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6日,烏克蘭國家團結日,總統呼籲高掛國旗(圖/AP)

2022年1月16日,烏克蘭國家團結日,總統呼籲高掛國旗(圖/AP)

烏克蘭危機解除了嗎?當然還沒有。這種新型的「戰爭」有虛有實,而且虛可以變成實,實可變成虛。普丁所算計的「打打談談」,到底打與談,何者何時為實?何者何時為虛?是個很複雜的「矩陣」(matrix),救解的「和戰聯立方程式」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得到答案。

這是全球化加上數位時代的世界新秩序「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的大議題,未來台海、東海、南海的問題,也難逃這樣的「元宇宙metaverse 」模式。這次的操盤者,普丁所運用的手法,不是富國強兵,而是「兵貴神速」。俄羅斯是「窮國兵不強」,可以周旋歐美這些富國強兵,而且主導「賭局」,梭哈輪盤遊戲自如,這是國際政治的全新課題。

2016年起這種總和性「戰爭」就胎動了,源起於川普總統的勝選,4年執政改變了世局,讓30年「崛起的中國龍」成了「跌落的一條蟲」。可惜的是,川普敗選,美國暫時失去繼續主導世局的機遇,加上武漢病毒流竄全球,世界的領導力一時失靈,這是普丁俄羅斯「天下大亂,形勢大好」流竄的機會。但以棒球爭霸來看,其實還離9局尚早,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才是關鍵,不過,今年美國國會改選是一個測試點,川普團隊會不會東山再起?將是乾坤大挪移的指標。

烏克蘭危機是個「真實的假議題」。在普丁調兵能力迅速之下,今天可以徹軍,明天可以再出兵。問題可以消失,也可以隨時重來。普丁創造了一個活生生的「電玩遊戲」,讓大國各取所需的加入對戰。大國各自家中各有難唸的經,烏克蘭危機則是轉移焦點的「真實謊言(true lie)」。這不就是元宇宙的流行中,數位市場「騙子」當道的情境嗎?

敗犬(underdog)可以戴上眼鏡就馬上與勝犬(top dog)平起平坐嗎(最近超級盃的人氣廣告)?台灣要怎樣應對這種步步危機,處處轉機的世局?烏克蘭危機帶給台灣什麼樣的教訓與啟示?

第一個教訓是台灣不是烏克蘭,不要輕率類比。習近平不是普丁,不必想當然爾。共軍不同於俄軍,沒有相似關係。第二,這個世界,政治、外交、軍事、科技、金融、貿易、經濟、運動、文化等。包括疫情全都連結在一起分不開,不要自我欺騙。而且大家所最關心的經濟發展,未來都是被「非經濟因素」左右。一個公司光請經濟金融專家或科技專家來預測未來,一定死很慘。

第三,發展國家過程的GDP四大支柱,過去都只重「貿易財」,未來必須面對「非貿易財」的厚積薄發。全球化數位化的結果,讓供應鏈成了一種相互「依賴」的鎖鏈,不論長供應鏈、短供應鏈,都一樣綁在一起。沒有什麼內循環、外循環,整個全球活動就是大、小循環,像人體血管一樣,任何供血都不能「中風」。要成為一個進步國家,教育、醫療以及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環境以及歷史景觀這些「非貿易財」的項目,才是發展的重點,而且必須厚積在於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的基礎之上。

經濟學人資訊社(EIU)2月10日公布2021民主指數(Democracy Index 2021)報告,台灣在全球167國家地區中排名第8,也是亞洲唯一一個擠進前10名的「全面民主」(full democracy)國家,就表達這個強交互作用。這是個極為重要的訊息,對未來世局有極重大的影響。

這份EIU的全球民主指數報告,前10名分別是挪威、紐西蘭、芬蘭、瑞典、冰島、丹麥、愛爾蘭、台灣,澳洲與瑞士並列第9。這些國家也同時是經貿穩定的國家。許多歐美國家中,包括德國、英國、法國、美國、加拿大等,排名都在台灣之後,其中像是法國、美國與義大利等國,都還落入「有瑕疵民主」(flawed democracy)等級。對台灣而言,都是「前車之鑑」,民主維持不易。

而加拿大、德國及英國,雖與台灣同樣屬於全面民主等級,排名卻落在10名之外,韓國及日本則分別排在第16與第17。台灣人心知肚明,我們真的有比這些國家好很多嗎?

意料之中,中國被歸類於「獨裁」(authoritarian),排名第148。俄羅斯也差不多是120名上下,這個排名意義深遠,也是個反面教材,反民主的照樣在全球呼風喚雨。只是臭名遠播。

法新社報導指出,全球有超過1/3的人口生活在獨裁專制的國家,其中有一大部分的比例,是在中國。2021的全球民主水準是下滑的,全球只有略多於45%的人口,是生活在民主體制裡。

這種制度的差異,讓台灣在世界成為最亮眼的國家之一。如何保持這樣的制度自信及優勢?如何在新的世界秩序中看到危機及轉機?這是台灣未來10年最大的挑戰。執政者必須看懂烏克蘭危機的虛實,必須看淸楚「友好國家」的能與不能,也要更警醒「不友好國家」與惡的距離。到底哪些因素會影響台灣的動態?都不是傳統的分析所能承擔。

台灣要重新檢視、重新盤點,有什麼?沒有什麼?要做什麼?不要做什麼?要有一個「零基預算」的整體概念,從國內政治到國際形勢,已經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國內政治只剩下「選舉考量」,國際形勢只剩下「要佔哪一邊」,台灣危矣。這樣的全球民主排名第8就是虛的。而拜病毒肆虐全球而獲利的產業榮景,或護國神山之類的光芒,在看不清世局演變的自滿下,更容易陷入無「山雨欲來」的警惕心。明明不是烏克蘭,卻被當成「烏克蘭」來搞,就冤枉了。


更新時間 : 2022-05-21 07:22 GMT+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