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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COVID-19戰疫有成 如何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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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捷運(圖/AP)

台北捷運(圖/AP)

COVID-19 防疫經過兩年,應該盤點一下得失,並超前部署未來,如何才能超越疫情,進入新的生活生產方式?

對抗這個世紀瘟疫,真的就是在打仗。每個國家都想盡方法要「贏」。但是,要「贏」什麼,要花多少代價,加上敵人的底細真偽,在開戰時幾乎都是未知,所以很多資源都被消耗了。這不能說是浪費,因為學費總是要繳。摸清了敵人是誰和它的實力,明瞭了為何而戰且如何爭勝,改進戰略戰術,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勝利。

島國的臺灣,得天獨厚,在疫情初期能較輕易地嚴控邊境,防堵COVID-19(敵人)入侵。2021年中航空機師染疫引起的防疫破口,因多重因素,造成社區感染後死亡率偏高。2021年底,COVID-19改頭換面,Omicron取代Delta展開另一波「攻勢」。由於境管和疫調的成效,臺灣疫情起伏比大部份國家晚一些。這個緩衝期可用於觀察他國戰疫的慘烈狀況吸取經驗,以調整目標策略,制定適合臺灣民情的滾動式方案。敵人,不會因那個人的統獨或政黨屬性有差異性的攻擊;戰疫,不應是少數人的責任或決定,而該是各界專家審慎評估後大多數人可接受的行動。

自2022年1月以來,Omicron在臺灣快速傳開,到1月21日已有8條傳播鏈,一日本土82例,疫調動輒百千人,部份感染源不明。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仍抱持「清零」的基本態度,但也開始考慮如何「與病毒共存」。當COVID-19毒性減弱,要「與人類共存」,有些國家如英國已決定敞開大門迎接這亦敵亦友的異形時,臺灣是否該廣納眾議通盤檢討,找出對國家最有利的方案,盡快結束不合理的防疫升級。

第一個要檢視的是死亡議題。台灣因感染病毒而死亡的人數到2022年1月21日為止,達到851人,死亡率為851/18041,4.7%。另一個死亡議題是打疫苗之後死亡,衛福部將之視為「疫苗不良事件通報」之項目,並説明「在接種COVID-19疫苗之後任何時間,通報者主動通報因懷疑或無法排除與疫苗施打相關之任何事件。

這些通報事件時序上發 生於疫苗接種之後,但不表示為接種疫苗所致。疫苗不良事件自主性通報旨在建立有系統之疫苗安全資料庫,對於影響疫苗安全之變因(如廠牌、批號、不良事件症狀等)加以統計評估分析,以期及早偵測出疫苗潛在之安全疑慮。

截至2022年1月12日止, 全國共施打COVID-19疫苗總數為36,356,624劑,共接獲疫苗不良事件通報 16,179件,平均每千劑注射通報數約為0.4件。其中有1254人死亡。另外的特別不良事件包括,心臟血液等各種器官病變及過敏性反應,有些項目多達上百例,還有被認為與疫苗接種相關的格林巴利症候群(Guillain-Barré syndrome)25例。衛福部的統計顯示,必須有進一步的調查,因為有些病徵很可疑,不容易説「與疫苗無關」一句話就結案。

在這個情況下,若是要強力推動「第三劑」疫苗注射,應該要有風險説明,畢竟1254個死亡通報,比851因病毒感染致命的人數高出很多,雖然這樣的單純數字比較,也不能論斷什麼,卻不容忽視「風險」的確存在,而16179例的特別不良通報更加重了注射疫苗並非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疑慮。

台灣強推「第三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為何與第二劑之間的時間才隔3-5個月?其他國家包括日本、美、英、德、法、加都間隔至少8個月以上,以色列也是超過7個月。這個時間差距,也未見指揮中心有清楚説明。

顯然,這個拉長間隔時間,是有意義的,主要是避免太近、太頻繁的疫苗注射有可能產生不良反應,甚至導致免疫衰退(immune exhaustion)。也就是說非但無法有保護力,反而造成免疫力受損。

過去,指揮中心在處理疫情上有極出色的表現,原因都是詳細解讀國際疫情狀況,設計符合台灣民情的嚴格防疫措施。可是在施打「第三劑」問題上,為什麼不能與先進國家同步?急着推動「第三劑」有何必要?而且比國際提早近半年,做法有沒有太激進了?至少應該給個說法,是根據什麼論述及國情,台灣要特立獨行這樣的「疫苗注射急行軍」?

截至2022/1/19 為止,全國已施打3882.6萬劑疫苗。第一劑覆蓋率達80.91%,第二劑覆蓋率72.87%。這樣的比例極高,已經可以有效達成保護力度。加上現在抗病毒治療藥物也已經備妥。民眾戴口罩勤洗手的習慣養成了,有本錢多等幾個月,可能兩劑施打足矣,不需要廣推第三劑。近期因omicron病例爆增而匡列的近萬人幾乎都檢測陰性。以臺灣接種疫苗的時間點推算,這也可能是完成兩劑疫苗接種後剛好免疫力還夠強的結果。

事實上,第三劑的保護力也非絕對,最近到處都在報導,打完第三劑照樣「染疫」,以色列打了第四劑也無法「清零」。真實世界並非打過疫苗(不論打幾劑)就「病毒不侵」。而是,打過完整疫苗就有可靠的免疫力,不需要不斷加強。現在歐洲專家警告的是,疫苗打太多劑反而不妙。歐洲藥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表示,每四個月重複注射加強針最終可能會削弱免疫系統。所以加強劑並不宜一直打下去,最佳群體免疫力仍然是兩劑就好了。更何況,打兩劑並非不必付出代價,不良反應的通報這麼多,可以想像,加強劑廣推必將有更多後遺症。

前副總統、中研院院士陳建仁最近公開呼籲,台灣兩劑疫苗接種率破80%,「與病毒共存」是高疫苗覆蓋率國家作為,如英國呼籲國人學習與病毒共存,以色列、新加坡不再追求「零確診」。台灣人已有足夠防疫能力和知識,群眾心理和社會氛圍都願意配合防疫工作,不必害怕「與病毒共存」。 他的出聲,明顯有產生作用力。

防疫指揮官陳時中表示,現在就是多層次防疫,從邊境、社區管理到個人打疫苗、戴口罩洗手,做得越好,就越有清零的可能,但「以現在大量傳播的情況,與病毒共存,在可以控制的情況之下,我們也有做這樣的準備,大家也要做一些心理準備。」不過,他仍然要「知其不可而為之」,説出「但還是力行多層次的防疫,力求清零。」這是台灣這種奇特政治環境下,做為防疫指揮官的深深無奈吧?

不論如何,願意承認、承擔,總是好的,這是科學勝於政治的良心對話。台灣不可能再進一步鎖國,必須開放國境。最近幾次邊境疫情及社區感染的形勢是個最佳真實挑戰,都指向兩劑疫苗接近80%的台灣,的確已經有群體抵抗力,疫情發展已很有限。

Omicron 變種並不是「大魔王」,流感化趨勢明顯。雖然,有疫苗公司趕著為Omicron 變種量身訂做疫苗,最快也要到4月才出廠,屆時世界疫情緩和了,也沒有必要去打這種加強針。

台灣應該開始設計,「超越病毒時代」的新防疫生活概念,以開放為目的,但仍然具「多層次防疫」機能,不輕易隔離,備好隨時起動偵查能力。常備抗病毒特效藥包括單株抗體。醫院人員的防疫能力持續加強,並有聯防調動的機動力。繼續研發家庭用檢驗篩檢kits ,並加強國產疫苗研發能力。並開始以國際醫療援助出去幫助那些疫情下仍然無助的國家。

善戰者最根本的價值不在不斷升高戰爭的狀態,而是懂得適時鳴金收兵。台灣已經到了這個關鍵時刻,國家領導人要發揮領導力了。


更新時間 : 2022-05-28 19:08 GMT+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