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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憲宏專欄】堆積民怨?爭取民心?抉擇就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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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福部長陳時中6日表示,指揮中心為方便民眾春節回台團聚,雖然稍微放寬防疫強度,但同時參考5月本土疫情經驗,著手研擬防疫應變計畫,一旦有疫...

衛福部長陳時中6日表示,指揮中心為方便民眾春節回台團聚,雖然稍微放寬防疫強度,但同時參考5月本土疫情經驗,著手研擬防疫應變計畫,一旦有疫...

台灣的執政黨正面臨一個嚴峻危機,何時才能真正解除邊境管制,沒有人知道。愈來愈多人被14+7天的不合理、不科學「過當管制」魔咒牽制,無人能解,形同作法自弊,明明疫情已緩和,疫苗接種狀況已經遠遠超標,面對各國開放趨勢,執政高層竟然還拿不出邊境解封的對策。

荒謬的是,當一群來自歐盟的議員來台到處參訪可以完全免隔離的時候(這是對的),同時有一群為台灣出去歐洲打拼的官員、企業家,卻回不了家,全部被關在防疫旅館。被關的有兩位部長,兩位次長,近三十位各部會官員及三十位企業領袖。這個代表團成員出國的條件是打過兩劑疫苗,上飛機前PCR陰性。途中還持續PCR檢測,上飛機返台前和抵台後都全部PCR陰性。他們去了維也納(奧地利),斯洛伐克,捷克及立陶宛,這些國家都沒有要求代表團隔離,而且積極協助參訪,和當地產業對接,和各國政府官員對話。可是回到台灣要隔離14+7天,好像他們做錯了什麼事一樣。據說還有一位部長正在返台路上,大概也要直送防疫旅館吧?

有這種感覺的不只是這個去中、東歐的經濟貿易代表團。更多的台僑、台商不斷向政府部門陳情全得不到正面回應,這個號稱是「最會溝通的政府」現在被「魔咒」困住,對不斷增加的「苦情申訴」,無能回應,滾動式檢討?現在不知「滾動」到何處去了。

記得今年5月之前,疫苗施打率極低,變種病毒仍強時,回到台灣還可以「居家檢疫」回家。現在疫苗施打率已經達到群體免疫的門檻,日本的研究發現,變種病毒已經走向自毀。台灣的邊境管制反而越來越嚴還是嚴酷到:「不可以回家」。一定要去關在14天不換床單,不主動給浴巾毛巾的防疫旅館。有一些天天三頓「冷便當」,還有些甚至不准叫Uber Eats。這不是太過當了嗎?

而且這些防疫旅館都是中央空調,他們的過濾網可以防得住在空氣中飄浮的病毒?反而回家可以隔離在分離式冷氣房中,是相對比較安全的。這種常識人人皆知,可是指揮中心仍然比較「喜歡」把人關進防疫旅館。

很多人都不解,天天開記者會的大官們,要民眾趕快去打疫苗,然後打完疫苗後,國境管制規定比沒有打疫苗時還更嚴苛。「那打疫苗的目的是什麼?」

有人説疫情指揮中心被5月中的那次疫情「嚇破膽」了,真的嗎?那次的疫情傳播原因,行政院不是調查清楚了嗎?最重要的問題是,疫苗施打率太低,加上沒有超前部署特效藥(如單株抗體)現在這些問題難道還沒解決?至少疫苗施打率已超過「可以比較安心」的目標(前副總統陳建仁語)。該買的藥幾個月前的新聞已發佈了,而新的有效口服藥物又已經問世(可以趕快通過EUA進口)。實在找不到「科學依據」,來支持繼續封鎖國境。

執政黨現在全面動員要推動四項公投「四個不同意」,訴求的就是「依據科學」。不論是哪項公投,攻防雙方都應該就科學論公投,避免將議題政治化。這是對的理性思考。公投要用「科學精神」理性做判斷,防疫更要用「科學精神」理性來決策。

如果説,指揮中心困擾於「當達到一定程度的覆蓋率後,就可相對放鬆邊境管制,但大家對於覆蓋率要到多高的看法各不相同。(陳時中語)」解決問題的科學精神是,公開各種不相同的看法是什麼?訴諸公斷,而不是讓一些匿名的「專家審慎討論考慮」,卻一直對於開放的條件無法定論。特別是11月起台灣的友好周邊國家,已經陸續推出開放的明確條件並付諸行動。台灣沒有理由緊抱「過當管制」,不與全球友好國家同步。

現在各國依科學精神訂出的開放條件十分合理,就是完成疫苗接種加上PCR陰性,可以免隔離。他們實施了也沒有問題,這回出國為台灣打拼的官員及企業界人士60多人,可以見證。如果這樣的實証,指揮中心都視若無睹,不免大家會有疑問,打疫苗的目的是什麼?

打疫苗的目的,從科學角度來看,就是要開放,讓大多數人不因病毒入侵而產生重症或死亡,因為有打疫苗後產生的免疫力,可以協助壓制病毒。而且人體可以因此可將入侵的病毒當成另一次的「疫苗接種」,產生「真正的免疫力」。這種實戰經歷產生的抗體和T細胞反應,比打疫苗產生的免疫力,要更具保護力,而且存在更久。

打過疫苗後,如果都不開放接觸實體世界,身體內的抗體會越來越少,免疫力會「休眠」,直到受到病原體侵襲才會再度「蘇醒」產生抗體。從打完疫苗算起大約6個月內,各種疫苗的研究都説具有保護力,到底可以延續多久?何時是抗體效價最佳時機?就涉及了何時開放,對「群體免疫」最有利?指揮中心有義務回答這個關鍵提問。

多年來,流感疫苗接種的經驗是,根本不用隔離,就邊打疫苗,邊維持開放。也就是說,與病毒共存。行之有年,效果不錯。為什麼,打新冠病毒疫苗之後,不能比照開放?

美國國務院在2020年7月時,要求全球駐外單位必須做好當地國的疫情報告,而且要求訪談當地國的學者專家,綜合他們的觀察分析並預測未來。他們在台灣的人員,主要選擇了三位重量級的科學家訪談,諾貝爾獎得主李遠哲,前副總統陳建仁及國際知名的冠狀病毒專家院士賴明詔。這份報告據說是全球最重要的一份,被放在國務卿桌上最上層。不但影響了當時國務院的見解,也影響了國會及白宮對於疫情的預測。

台灣呢?到目前為止,指揮中心對未來開放充滿不確定感時,其實最該找這三位重量級人士請益。甚至蔡英文總統及蘇貞院長更應禮賢下士,尋求真正的科學家的智慧,在關鍵時刻重新找回「領導力」(leadership )。

整個政府現在被四項公投拖著團團轉,是最需要發揮領導力的時候,而最能發揮領導力的項目正是,如何正確做出判斷,滾動式調整開放方案,特別是邊境管制不能過當。而民怨在得不到回應,又看到其他國家積極開放,台灣如果不跟進,民怨更深時,大眔投票的意向恐怕不會是執政者所期待。2018年地方選舉執政黨為什麼會幾乎崩盤?殷鑑不遠,也是因為幾個政策方向招致爭議,民怨太深造成。

對完整疫苗接種、PCR 陰性者,14+7天隔離民怨最深,10+4+7天民怨下降有限,主要民怨來自被強迫自費住「防疫旅館」。如果可以回到「居家檢疫」,民怨可以緩解大半。如果可以調整天數到機師待遇3+11天,民怨將大量消失。最合理的是跟緊世界趨勢:「免隔離」,那不但沒有民怨,還可得民心。這些措施調整要快,不能等,否則也無效。

要繼續「堆積民怨」,還是要「爭取民心」?是持續「危機」,還是尋求「轉機」?決策就在當下。機遇稍縱即逝。如果不相信2018年為何挫敗,看看2021年11月2日美國選舉的結果吧!執政的民主黨怎麼輸掉重要州長選舉的?


更新時間 : 2021-12-01 11:37 GMT+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