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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憲宏專欄】防疫2.0 :台灣不要錯失「開放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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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照為10月15日北海道新千歲機場。駐日代表處札幌分處處長粘信士近日表示,新冠肺炎疫情後,台灣民眾無法旅遊北海道,對北海道觀光業造成影響...

示意照為10月15日北海道新千歲機場。駐日代表處札幌分處處長粘信士近日表示,新冠肺炎疫情後,台灣民眾無法旅遊北海道,對北海道觀光業造成影響...

日前,我在Taiwan News 寫了一篇文章,指出14+7天的邊境防疫措施,已經淪為「過當管制」了,應該「滾動式」馬上修正 ,不必等到明年春節。指揮中心的回應是,「疫苗覆蓋率代表自我保護能力,雖然到達一定程度覆蓋率後,對邊境管制可相對放寬。」

但陳時中指揮官重申,「各界對於COVID-19疫苗覆蓋率多高才可以開始放寬邊境管制看法各有不同,將與專家討論與更審慎看待。」媒體緊接著詢問疫苗涵蓋率達7成後,是否有可能開放國人返台、外籍人士入境零居檢措施。他則鬆口,「這些都在討論中,預估過年後推行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大。」這個回答留下很多疑問值得探討。

台灣疫苗施打已經達到第一劑70%,第二劑30%的狀態。未來一個月,情況會更好。問題是,打這麼多疫苗之後,對我們的身體會有什麼幫助?如果繼續14+7天的超嚴格「鎖國」管制,等於是將台灣人關在「無菌室玻璃屋中」,疫苗是沒有辦法發揮作用的,關越久,身上的抗體越少。愈早開放,注射疫苗後,並產生抗體的人,愈有機會在接觸到病毒時,讓足量的抗體發揮「首戰即終戰」的功效,並在消滅病毒的過程中,產生新的抗體,把入侵的病毒當成一劑「自然疫苗」,完成真正的免疫力。

這是免疫學的基本原則原理,人體有受到病毒挑戰,形成的抗體才會強健;如果沒有病毒侵襲,相對應的免疫細胞及抗體產生機制就會進入「休眠狀態」。

打完疫苗後,都不開放,人體沒有實戰經驗,就不會達到真正的免疫,愈久不開放,打疫苗所得到的抗體就一天比一天減少,延遲開放的結果是,抗體少到測不到時,才遇到病毒挑戰,就沒辨法「首戰即終戰」,病毒就比較有機會造成一些症狀,雖然,最後打了疫苗的人,還是會產生抗體清除病毒,症狀不嚴重,但是可能引來比較多的困擾,讓執政者不敢繼續開放,或因有症狀者人數快速增加,而被迫又封鎖不開放。

現在有部份兩劑已經達到80%的國家正在經歷這種情況。很多人在問,不是已經打了兩劑了怎麼會還有這麼多人確診感染?就是因為等到80%的人都打兩劑才開放,這時間一定拖很長,比較早打完整疫苗的人,到開放時,身體內的抗體已經少掉很多,對付病毒就比較辛苦些了,就有比較大的機會被「突破性感染」,並且產生陽性反應。不過,這些打過兩劑疫苗的人的免疫反應仍然可以被重新激發,只是身體需要較多的時間製造新抗體。

國外専家有研究指出,沒有打疫苗的人,直接受到病毒感染,生病數日並康復後,體內產生的「自然抗體」比打疫苗所產生的抗體,要更有保護力並存在的時間更長。這個研究的啟示是,要早點將疫苗產生的「模擬抗體」轉換成real world 挑戰病毒之後產生的「自然抗體」,才有真正的安全。所以適當的「早開放」比目標不明的「晚開放」好!

問題是,什麼是適當的「早開放」?指揮中心如果只有考慮「疫苗覆蓋率多高才可以開始放寬邊境管制」做為條件,其實從免疫學來審視,是不夠的嚴謹的,還要考慮,太晚開放,結果是高覆蓋率,卻是低抗體保護力,可能會引發較大的社會衝擊。指揮中心要找専家討論的是,何時是「適當的覆蓋率」並且疫苗產生的抗體仍然保持「有意義的強度」的最佳開放時機?

有意思的是,10月底台灣已經達到施打劑數占總人口比率100%,也就是施打劑數超過2300多萬,約等於人口總數,這是否已經達到「適當的覆蓋率」?這時候,大多數人因疫苗產生的抗體量平均值應該都還很新鮮而高(近三個月內注射),應該是免疫力最強大的時候,是否就是開放最佳的時機?這是被指揮中心召集去開會的專家們必需回答的問題。

陳時中指揮官說「等到明年過年後」再考慮開放,是否有可能錯失了最佳開放時機?殷鑑不遠,一些兩劑人口達到80%才開放的國家,社會受到衝擊代價不小,應該研究一下,為什麼?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們開放太慢造成的?

「與病毒共存」是未來趨勢,但更重要的是,何時是最好時機?社會衝擊最小?

請參考一個台灣人多年來的共同經驗值,可能就有答案。每年打流感疫苗,都只有打到600萬劑,而且是在沒有封鎖,全開放的環境下同步進行。有沒有效?施打流感疫苗都只有一劑,人口覆蓋率小於30%,有沒有效?社會衝擊力大不大?「突破性感染」嚴重嗎?這些問題不必專家回答,一般台灣人都有清楚見解。

流感疫苗注射的啟示是,疫苗產生的新鮮而強的抗體,因為環境是開放的,所以在隨後受到病毒來襲時,及時發揮最佳免疫反應。那打過新冠病毒疫苗後,是不是也該早點開放才能得到最佳免疫反應?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否則打疫苗所為為何?

歐美國家的專家深諳這個道理,早早實施「與病毒共存」的防疫2.0,也就是找到「最佳開放時機」就解封了。當然也有歐洲國家從不封鎖,疫苗照打,開放照舊,與病毒共舞,安渡難關。

台灣走封鎖的路,得到「世外桃源」的防疫紅利。専家學者都知道,如此一來開放將遙遙無期,因為開放之日,將如何避免病毒入侵的社會衝擊?當80%覆蓋率都不見得保平安時,台灣應該如何面對打開國門的衝擊?

答案並不困難,就是要利用全人口疫苗平均免疫力最高價的時機開放。台灣有學術機構正在研究疫苗接種後的抗體力度變化分析,應該很清楚可估計出,何時是最好開放時機。答案應該不是「明年過年後」,而很有可能就是現在這個時候!

再回來檢視如何同時面對11月起先進國家施行疫苗護照「開放入境而不需隔離」的議題。台灣目前大家所關心討論的族群,並不是任何人,而是已完成接種有認證的疫苗的人。這些人也都有登機前三日內檢測陰性的證明。就算這些人有極少部份在入境時以Ct值低於40而被判斷為陽性(所謂的「境外移入」),他們的Ct值其實幾乎都高於30,沒有什麼傳染力(參閱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準則),複檢又幾乎都是陰性。

這些人入境就已在提高台灣疫苗的覆蓋率。說來說去大家都是已完成疫苗接種的人,再談到了多少疫苗覆蓋率才能對已接種疫苗的入境者免除隔離的枷鎖,就是失焦了。對這些人進行14+7天的嚴苛管制,一點都不必要,也有違免疫學的原則原理。

時間正一秒一秒過去,開放的最佳時機有可能正在眼前流失,負責任的政府是該發揮以更多的「科學精神」來領導國家的時候了,請不要錯失「最佳開放時機」,因為這是人民的權利,更是執政者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