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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要「關心」但不需「恐慌」的台灣疫情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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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本土疫情嚴 峻,26日街頭有民眾一次戴3層口罩加強防疫。 

武漢肺炎(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本土疫情嚴 峻,26日街頭有民眾一次戴3層口罩加強防疫。  (來源 中央社)

部長陳時中5月31日公布Rt值,根據整體報告,5/30 Rt值在1.02,最高是5/13~5/15,Rt值高達15,經過5/15雙北三級,到5/19全國三級警戒,這段時間疫情Rt值應該已經降到到了1.0,也有望在未來幾日破1.0,目前疫情基本上朝向可控的方向在前進。

在台灣疫情擴散之際,總統蔡英文日前表示,包括英國的AZ、美國的Moderna以及德國的BNT,都已積極接洽採購,也順利訂購到英、美國的疫苗。她強調,包括外購和國產疫苗,已購買近3000萬劑疫苗,這些疫苗將會在未來幾個月,每月分批到貨,預計到8月底將會有累計1000萬劑疫苗,(這個時間有可能提前)。
以台灣人口2300萬,6成覆蓋率計算,台灣共需要2760萬劑疫苗,才能達到群體免疫。不過這是官方說法,其實只要達成1500萬劑就可以。也就是說超過三成覆蓋率,就可有效控制疫情。莫德納疫苗也提早先到15萬劑,表示所有疫苗都有提前到來的可能性。而日本提供AZ疫苗也可能及時趕到。(124萬劑已經上路了)這都是好消息。這些由國家準備的疫苗其實已經足夠讓台灣脫離疫情,最近有些人士以民間名義申請購買疫苗,其實沒有必要,如果真的想幫忙,不如出錢大量購買「單株抗體」來免費施打協助,更快更有平穩疫情的互補效果。

台灣疫苗策略轉趨積極,不過疫苗至少要打到1500萬劑(包括兩劑及一劑施打),時間最快本來是10月。現在有可能提前,台灣原本有3-4個月的危機處理期,現在可以縮短到2-3個月。到底新階段的防疫,台灣社會要如何做到關心(concern)而不恐慌(panic)。這仍然是重大挑戰。
最重要的是,社會如何學習「科學精神」去解讀每天看到的疫情數字,而指揮中心在公佈數據時,又如何讓數據本身具有強而有力安定人心的說服力?
屏除恐懼感,必須有正確的解讀。這是指揮中心必須加強的項目。

以目前的數據看,應該將5月14日之前的數據與5月15日以後的數據分開來解讀。如此一來,最近20天全國平均每日確診434例,大多數出現在雙北。所以未來單日確診數少於此數就是疫情相對可控。最近7日,平均值390,每日都低於434,也証明全國三級警戒是有效的。
另外一個具「科學精神」的觀察指標是死亡率。5月14日的累積死亡率是12/1290(0.93%)5月24日是29/4917(0.59%)。5月26日是46/6091(0.75%)。5月27日是59/6761(0.87%),5月28日78/7315(1.06%)5月29日99/7806(1.26%)5月30日109/8160(1.34%)5月31日124/8511(1.45%)6月1日137/8842(1.51%)6月2日149/9389(1.58%)6月3日166/9974(1.66%)疫情相對高峰期應該仍是5月17日到5/19之間。此波疫情已經累積死亡了154人。當然狀況嚴峻,非常不幸。其中仍然以有痼疾及年紀高的人為多,卻也出現壯年40歲上下者死亡,其死因仍有待病理解剖探查。指揮中心應該早點告知民眾其死亡原因。

自4月20日起算至6月2日,確診個案共7760例,依WHO嚴重度分類,1303人(16.8%)為嚴重肺炎或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而 年齡 ≧ 60歲個案共2958人中,計912例(30.8%)為重症。


不過,整個疫情並未出現對數曲線(exponential curve),也就是並未出現倍數成長的陡升坡。目前的曲線是個平台,而且已出現明顯下降的趨勢。也意味著封鎖效果仍然起作用。

目前全球平均死亡率是369萬/1.72億(2.15%),所以台灣目前的1.66%仍不算高,日本是13220/75.3萬(1.76%),韓國是1968/14.2萬(1.39%)香港是210/11848 (1.77%)看起來,台灣應該還是有機會「敗部復活」。不過重症者數量,專家諮詢小組召集人張上淳5月26日透露,當時嚴重肺炎有378人,全國共101人使用呼吸器,2人使用葉克膜。召集人張上淳5月30日又說明,目前嚴重個案有258人接近呼吸衰竭或已經呼吸衰竭;至於使用呼吸器人數達到180人,使用葉克膜則維持2人。
從死亡數上升看,顯然最近幾日的病情嚴重人數也上升,不過,從已知數字看保守估計仍然有超過8成的人是輕症。指揮中心應該每天更新重症者統計數,而不是只公布死亡數。也應該公布康復數。日本康復者68.5萬,等於91%的人已經回到正常生活而且已有抗體,最近的研究發現,康復者的抗體可以持續超過一年以上。韓國康復者13.3萬(94%),香港康復者11576(97.7%),數字每天更新,網路查詢台灣康復數卻一直停在5月中的1133,不動。指揮中心應該給個說法。
台灣的醫療量能目前仍在可控狀態,全國118個醫院有919個負壓病房,目前仍然餘有足夠的數量收治嚴重病情者。全國180個醫院有專責病房9015床,也仍然有餘裕處理病患。而傳染病防治醫療院所收治新冠肺炎的感染者,可以有1092個病房,目前只有半數在使用中。所以,只要做好全國調控,相關人力也應不至於窘迫。當然醫護的責任感要特別強調,他們的風險也應得到特別照顧。

根據指揮中心頒布的「疫情警戒標準及因應事項」,14天平均每日確診百例以上,且一半以上找不到傳染鏈,就會升至四級警戒,以這波疫情爆發至5月23日的數據分析,關聯不明的比例只占16%,約480例,(這個比例現在應該更低了)應該不會升級,陳時中部長也表示「絕對沒有必要」升至第四級。這個推定是有科學根據的。但由於每日仍然超過百例,三級警戒延長到6月14日。期待未來14天可以緩和到每日百例以下,甚至個位數。
有人認為不經過更積極的篩檢,怎麼知道社區內沒有隱藏的確診者。這個質疑不合人性法則,如果社區內有未找到的確診者,不可能不被送醫,一旦有發現,疫調就可匡列接觸者進行篩檢,因此,盲目做快篩並無必要。反而搞出一些「假陽性」徒增困擾。
也有人擔心,有所謂「無症狀的超級感染者」,自己沒問題,但是到處傳播病毒。這樣説法不合醫學原理。應該是有受感染者,在症狀不明顯時,已經有足量病毒可供擴散,可是終究這樣的感染者會病情轉為嚴重而被確診。真正的「無症狀者」應該身上的病毒數量不多,所以不可能是「超級感染者」。事實上,新冠病毒並沒有「健康宿主」的所謂「帶病原者」(carriers)。比較可能的狀況是,他們受感染後,有比較好的免疫力,擋住了新冠病毒的複製,而且快速產生抗體壓制病毒的數量,而保持了無症狀。最終感染的病毒反而成了一種自然疫苗(natural vaccine), 刺激了「無症狀者」產生了中和抗體。
最近有些具有醫師身分的人出來講一些在病理上仍然沒有確定的病情發展,其中涉及呼吸生理學仍討論中、推測中的內容,其實有可能是「偽醫學」八卦版,卻引發網路熱議,很不道德,民眾不要輕易引用,而事實查核單位應該適時介入處理。
這是用科學精神來解讀目前疫情的一些重點。在大量疫苗到達台灣之前。過去台灣成功的封鎖策略,仍然是有效的。再忍耐,沒幾個月,就可以恢復正常,不要拿不正確的資訊。自己嚇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