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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西塞羅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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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的壁畫,羅馬元老院會議中,<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5%BF%E8%B3%BD%E7%BE%85" title="西賽羅">西賽羅</a>攻擊<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96%80%E6%8F%90%E6%9E%97" title="喀提林">喀提林</a>之景。(照片來源:<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en:Cesare_Maccari" title="w:en:Cesare Maccari">Cesare Maccari</a> /維基百科)

十九世紀的壁畫,羅馬元老院會議中,西賽羅攻擊喀提林之景。(照片來源:Cesare Maccari /維基百科)

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 西元前106年~西元前43年)是古羅馬時期的一位哲學家、政治家。他不但被認為是古羅馬最偉大的演說家,也是當時最具影響力的散文作家。尤其在西方文藝再興運動【註】之後,他的政治哲學一直影響著世世代代許多哲學家與政治家。

在他的許多著作當中,曾經談到自古以來任何一個國家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即「內奸」(traitor) 的問題:

"A nation can survive its fools, and even the ambitious. But it cannot survive treason from within. An enemy at the gates is less formidable, for he is known and carries his banner openly. But the traitor moves amongst those within the gate freely, his sly whispers rustling through all the alleys, heard in the very halls of government itself. For the traitor appears not a traitor, he speaks in accents familiar to his victims, and he wears their face and their arguments, he appeals to the baseness that lies deep in the hearts of all men. He rots the soul of a nation, he works secretly and unknown in the night to undermine the pillars of the city, he infects the body politic so that it can no longer resist. A murderer is less to fear."

其大意如下:

「一個國家縱使有許多傻瓜,甚至有許多眼高手低的傻瓜(尤指政客),這個國家可能不會滅亡;但是如果這個國家內部有內奸,則必亡無疑。

「敵人侵門踏戶比較不可怕,因為他旗幟鮮明,我們一眼就認出他是誰;但是內奸通常在我們國人之中來去自如,在每個暗巷裡到處散布詭詐不實的耳語,甚至於在政府機關殿堂裡也都會被這些耳語滲透。

「內奸的臉上絕不會寫說他是內奸,他說話的口音是我們這些受害者所熟悉的。他的外貌和講話方式都跟我們一樣,但是他的所作所為都顯露出人性中最卑劣的一面(如自私、貪婪、欺騙、冷血等)。

「他腐蝕國家的靈魂。他在暗夜中祕密地、偷偷地搞破壞,目的就是要摧毀國家的一切根基。他癱瘓國家機器,讓它完全失能。

「總而言之,內奸比殺人犯還要可怕。」

一個殺人犯謀財害命,受害者的範圍仍屬有限;但是一個國家的內奸傷害的是全國百姓的生命財產,無一倖免。因此西塞羅說「內奸比殺人犯還要可怕」,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自古至今,無論東西方,幾乎每個國家都有內奸的存在;而內奸開門揖盜,與敵國裡應外合,傷害自己國家,甚至造成國家的滅亡,更是層出不窮。

當今世界上的自由民主國家都標榜保障人民各式各樣的自由,包括言論自由、參政自由、集會結社自由等等。然而這些自由卻成為各國內奸的護身符,使得他們不必再躲在暗巷裡。他們比西塞羅時代更加肆無忌憚,他們在社會各角落甚至在國會殿堂裡大放厥詞,製造有利於敵人滲透、進犯的條件。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國安問題。

西塞羅說得不錯,內奸們的所作所為都顯露出人性中最卑劣的一面(如自私、貪婪、欺騙、冷血等)。一個自由民主國家必須在人民自由與國家安全之間,找到一個適當的平衡點,妥善處理自己國家內部行為如此卑劣的內奸。

兩千多年前西塞羅的這些警示應該對各自由民主國家產生一定的警惕作用吧!


【註】文藝再興運動 (Renaissance) 舊譯「文藝復興運動」。新譯「文藝再興運動」係由「臺洋科學文明策進會」紀國鐘先生所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