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語溯源 歡迎指正!」台語裡的印度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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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吳承恩所寫的《西遊記》的人,每看到唐三藏帶著三個徒弟--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歷經千山萬水,打敗無數妖魔鬼怪,才得以抵達天竺國(就是今日的印度),總以為印度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但事實上攤開地圖一看,才發現原來印度和中國是鄰居哩!最近兩國的邊境駐軍在兩國未定界的拉達克(Ladakh)地區發生衝突事件,雙方用木棍、石塊互毆,造成數十人傷亡,鬧成了國際大新聞。

愛因斯坦是當年美國研製原子彈的「曼哈頓計畫」(Manhattan Project)的催生者。事後他很憂心原子彈未來對人類文明的威脅,因此他曾經說過:「我不知道人類用甚麼武器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但可確定的是,第四次世界大戰人類使用的武器將是木棍和石塊。」(I do not know with what weapons World War III will be fought, but World War IV will be fought with sticks and stones.)--看來愛因斯坦是說對了,只是時間上提早了許多。

唐三藏(玄奘)於唐貞觀十九年(西元645年)由天竺回到長安,帶回657部佛經,隨即埋首從事佛經的翻譯工作。終其一生,他一共翻譯經典七十五部,計1335卷;這些翻譯經典後來流傳到朝鮮、日本、越南等地,當然還包括台灣--台語中的印度語大多是這樣傳入的。下面是台語中常用的印度語:

一、Bodhi (菩提)--台語音「phô°-thê」【註】,是「覺悟」的意思。根據佛教的說法,一個對佛法已經覺悟的人,即稱為「覺者」,也就是已經成佛的人。

相傳佛陀(Buddha)曾經在一棵「畢缽羅樹」(Pippala)下悟道,因此今日的「畢缽羅樹」又稱為「菩提樹」(台語音「phô°-thê-chhiū」)。菩提樹是一種無花果屬的喬木,跟一般的榕樹是近親,在台灣是非常常見的樹種。

奧地利作曲家舒伯特(Franz Schubert)曾經作了一首藝術歌曲,曲名《Der Lindenbaum》。但不知何故,當初的中文曲名被誤譯為《菩提樹》。其實菩提樹是熱帶的樹種,奧地利有沒有菩提樹是個疑問。事實上,「Lindenbaum」是奧地利常見的「椴樹」而非菩提樹。這個錯誤的翻譯流傳至今,似乎沒有更正的跡象。

二、Bodhisattva (菩薩)--台語音「phô°-sat」,係由「Bodhi (菩提)」和「sattva (薩埵)」兩字的第一個音組合而成。按,「Bodhi (菩提)」是「覺悟」的意思,「sattva (薩埵)」是「眾生」的意思;因此,「菩薩」(Bodhisattva)就是「已經覺悟的眾生」。

另外在民間信仰(儒釋道信仰)中,「菩薩」一詞也被用來稱呼若干特殊的神明,其中最流行的是「四大菩薩」,即: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以及地藏菩薩。不過話說回來,依印度語最原始的說法,「菩薩」就是「已經覺悟的眾生」;也就是說,只要能夠達到「悟道」的境界,眾生皆可為菩薩。

三、Śākya (釋迦)--台語音「Sek-khia」,係古印度北部一個部族的名稱。相傳大約在西元前六至五世紀之間,佛陀(Buddha)就是出身於這個部族;因此後世尊稱他為「釋迦牟尼」(Śākyamuni),意思是「釋迦族的聖者」。

在日語中,「釋迦牟尼」通常簡稱為「釈迦」(シャーキヤ,音:Sia-kia)。而在台語中,「釋迦」(音:Sek-khia) 一詞除了跟日語一樣用來尊稱「釋迦牟尼」之外,也是一種水果的名稱。這種本來被稱為「番荔枝」的水果,原產於美洲的熱帶地區,在荷蘭人統治台灣期間由印尼引入台灣,目前主要產地是在台東縣。由於「番荔枝」的果實外表形狀很像釋迦牟尼的頭部,因此一般稱之為「釋迦果」(音:Sek-khia-kó),或「釋迦」(音:Sek-khia)。


【註】本文中的台語拼音係採用所謂的「白話字」羅馬拼音系統,詳情請參見中文維基百科網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