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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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a href="https://pixabay.com/zh/users/geralt-9301/?utm_source=link-attribution&utm_medium=referral&utm_campaign=image&utm_content=4321831">Gerd Altmann</a> /<a href="https://pixabay.com/zh/?utm_source=link-attribution&utm_medium=referral&utm_campaign=image&utm_content=4321831">Pixabay</a>

照片來源:Gerd Altmann /Pixabay

對高雄市的選民而言,今年(2020年)的6月6日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在這一天,他們有機會參與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罷免直轄市市長的投票。雖然在投票日之前,秘密投票的機制已經明顯被市長的政治操作完全破壞,在許多選民心中投下了陰影;同時在投票當天的下午,突然下了三個鐘頭的大雷雨,打消了不少人的投票意願。但是開票之後卻出現了驚人的結果--高雄市的選民以93萬9090票的遠超出預期的票數通過了這次的市長罷免案!

從2018年底就任高雄市長至今,在短短的18個月之後突遭罷免,樓起樓塌;如此的奇幻過程只有傳說中的「南柯一夢」差可比擬。

「南柯一夢」的典故出自唐朝作家李公佐所作的短篇寓言《南柯太守傳》。故事的主人翁名叫淳于棼,是一個放蕩不羈,酷愛喝酒的人;自幼不喜讀書,因而棄文習武;之後在當時的淮南軍裡謀得一個基層的軍官職務。但因不改喜愛喝酒的惡習,且與長官不合,只好解甲返鄉。

唐貞元七年九月的某一天,他跟一群酒肉朋友在他家庭院的一棵古槐樹下喝酒打屁,喝到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兩個朋友把他抬回房間休息。在睡夢中,淳于棼朦朦朧朧看到兩個使者前來對他說:「我們奉國王之命,前來邀請您駕臨敝國。」他上了馬車,馬車直奔那棵古槐樹下的一個洞穴而去,隨即沒入洞中。前行數十里之後來到一座大城,城樓上寫著四個金色大字:「大槐安國」。

槐安國國王招淳于棼為駙馬,將女兒金枝公主嫁給他,並且派他擔任南柯郡的郡太守。有一天鄰國「檀羅國」舉兵來犯,國王命他率兵出征。淳于棼派兵三萬迎敵,結果全軍覆沒。而且禍不單行,他的妻子金枝公主不久也生了怪病死亡。國王遣人將淳于棼送回人間;一入家門,他立即由醉夢中醒來--剛才抬他回房的那兩個朋友還在床邊泡腳哩。這下他才驚覺,夢中的數十年歲月其實只是彈指之間而已;在「大槐安國」一生的榮華富貴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場空。

淳于棼依稀記得當初「大槐安國」的入口是在那棵古槐樹下的一個洞穴,於是他帶著一把斧頭,挖開那個洞穴,赫然發現裡面是個大蟻窩,一大堆螞蟻居住其中;淳于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大槐安國」其實是個螞蟻窩,而槐安國國王就是蟻王。他怕蟻窩遭到破壞,於是重新覆上泥土,將其恢復原狀。不料當晚突然來了一陣暴雨,將蟻窩沖毀。隔天早上淳于棼前往探視時,發現偌大的蟻窩完全失了蹤影,所有的螞蟻也都不知去向。

筆者曾經用關鍵字《螞蟻報恩》上網Google了一下,發現了一則有趣的新聞。據轉述,這位剛被罷免的前高雄市長在跟友人閒聊時曾說,有一位算命師告訴他,他的某一前世有一次要乘船渡河時,發現有一個蟻窩,他一時慈悲心大發,將蟻窩搬上船一起渡河。他說這窩螞蟻就是今世跟隨他的一群「粉絲」(fans),是來報恩的。

不過生物學家告訴我們,螞蟻是一種不會獨立思考、只會盲目跟隨「費洛蒙」(pheromone) 行動的生物。因此他將自己的「粉絲」比擬成螞蟻,雖然還算貼切,但究竟是何用意,令人不解。

同時,剛剛經歷「南柯一夢」的這位前市長,他的那窩螞蟻會不會跟寓言《南柯太守傳》裡的蟻窩一般,一夕之間被一陣大雨沖垮而消失無蹤呢?

嗯!值得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