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主筆室〉全球最大製鞋廠寶成不紓困 其實是道簡單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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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製鞋龍頭寶成上周拒絕政府主動紓困的提議,堅持從6月1日起實施放無薪假,引發各界各種揣測,但產業界人士指出,寶成集團寧可放無薪假也不向政府申請紓困,背後存在著不得不做的決策,說穿了其實只是道簡單數學題。

寶成不僅是全球最大製鞋王國,員工人數僅次於鴻海,是台灣第二大製造業集團,在傳產業實力無人能及。截至2019年底的總員工數35.1萬人,生產基地涵蓋中國、越南、印尼、孟加拉、柬埔寨及緬甸等地,新冠疫情全球蔓延讓消費者不敢出門買鞋,包括Nike、Adidas等主要品牌,都曾陸續宣布關閉北美、歐洲門市,加上NBA也停止剩餘賽事、奧運延期舉行等,國際大品牌陷入觀望,也影響整個代工供應鏈,寶成這次受疫情衝擊,在同業間堪稱最為嚴重。

為因應疫情衝擊,寶成其實也全面縮減開支,4月就傳出高層已考慮從6月起至12月底,包含台灣人員與海外台幹,每人每月必須放6天無薪假,初估影響人數超過3,000餘人,5月中繼傳出裁員或放無薪假的消息後,位於中國的湖北廠確定關廠,首波被資遣員工人數多達4,000餘人,至於台幹與中幹則陸續調整轉往其他生產基地工作,這也是寶成在疫情爆發以來首次關廠以縮減成本。

國發會主委龔明鑫對外透露 ,新冠疫情衝擊讓全球運動賽事全面停擺,政府曾協調寶成循紓困接受薪資補貼,但寶成最後決定寧願選擇放無薪假,不接受政府紓困。官方說法指寶成集團在台灣關係企業有10餘家,各家公司因疫情衝擊減少的營收金額不一,政府提供製造業資金紓困及振興措施方案的相關條件,並非在台灣的所有公司都可適用,集團的人事政策推動應符合管理一致性與公平性原則,且衡量採用紓困方案與實施減班休息的撙節費用效益,集團最後還是決定不接受政府紓困,而是選擇推動高階主管減薪、員工減班休息等措施。

寶成拒絕政府紓困,雖然各界揣測聲四起,但說穿了,就是無法保證,未來不會不放無薪假、不裁員。主要因為有立委急呼政府不能漫無目的的大灑幣,主張企業必須不減薪、不裁員、不放無薪假,方可申請紓困。就以政府為協助國籍航空業者渡過難關,民航局4月份提出的「紓困2.0」計劃為例,業者可申請貸款與利息補貼,不過以照顧員工為第一優先,取得融資貸款後,必須優先用於支付員工薪資,違反的話補貼會被收回。結果華航及長榮航空各辦理200億元的2年期振興融資專案貸款,最後雖沒要求只能做為發放員工薪資專款,但也要求資金只能做為維持營運的融通貸款,不得用於償還其他既有的金融借款。

寶成去年創立50周年,集團合併營收首度突破3,000億大關、來到3,131餘億元歷史新高,不料今年卻遇新冠疫情亂流,前4月合併營收807.4億元、年減22.2%,創近6年來同期新低。寶成全球員工總數超過35萬人,集團一年人事成本高達776億元,節省成本第一刀當然砍向人事,高階主管減薪及放無薪假都是集團創立51年來首見。

寶成針對產業未來早已預告,疫情對集團的訂單與銷售能見度仍有重大不明朗因素,將無可避免影響今年後續營運表現,未來不確定性,甚至可能導致工廠暫時關閉及裕元產能的進一步調整。寶成若跟政府拿了最多2~300億元紓困金,對每年高達776億元人事成本來說,只能說是車水杯薪, 還得到處綁手綁腳受限,拒絕政府紓困提議,自然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