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語溯源 歡迎指正!」 台語裡的法蘭西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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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Pixabay / Edi Nugr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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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這裡所謂的台語是指目前在台灣通用的源於閩南語的一種語言)裡蘊藏著非常豐富的外來語,其中當然包括法蘭西語,簡稱法語。雖然台灣跟法國在1883年至1885年之間的「清法戰爭」中有過短暫的接觸,但目前台語中常用的法語都是在日治時期經由日語轉傳進來的。

在語言學上,法語屬於羅馬語族(或稱拉丁語族),其起源可以追溯至古羅馬人所使用的拉丁語。由於法語的單字語意與文法規則比其他語言清晰、嚴謹,因此長久以來一直是許多國際組織的主要官方語言。

下面是目前台語中經常使用的一些法語字彙:

一、Encore ––中文常音譯為「安可」,通常是在音樂會主要曲目結束之後,聽眾因欣賞表演者的演出而希望表演者再次回到舞台上繼續表演的一種呼叫用語。不過,中文音譯「安可」跟法語發音 [ɑ̃kɔʁ]有相當的差異,因此台語採用跟法語比較接近的「áng-khò‧」(ㄤ ㄎㄛ_)來表達。

二、Savon ––台語音譯為「雪文」(suat-bûn),就是「肥皂」的意思。古籍《玉篇》說:「皂,色黑也」,可見最早的肥皂是黑色或接近黑色的--目前市面上仍然可以買得到黑褐色的洗衣肥皂。然而現在肥皂的顏色已經多樣化,大多數的肥皂不是黑色的,因此「肥皂」一詞的使用似乎有名不符實之嫌;因此台語的「雪文」(suat-bûn,或變音sah-bûn)除了語意典雅之外,更足以凸顯其合理性。

三、Pompon––台語音譯為「蓬蓬」(phòng-phòng),為裝飾於法國扁帽或婦女服飾上的絨球。目前台語將它引申為「像絨球一般的蓬鬆狀態」。例如,蓬鬆的髮型我們就可以用「蓬蓬」(phòng-phòng或ㄆㄥˋ ㄆㄥ_)來形容。又如,有著蓬鬆尾巴的松鼠,台語即稱之為「蓬鼠」(phòng-chhí)。

四、Escargot ––法語發音[ɛs.kaʁ.ɡo],是一道法國名菜「法國蝸牛」。嚴格而言,台語裡幾乎沒用到這個字;但是這道菜的食材「露螺」(台語音:lō‧-lê)卻出現在台語裡。台灣本來沒有露螺(Roman snail,原譯名:露曼螺),但在日治時期,曾經有人引進了一種大蝸牛,宣稱這就是法國名菜Escargot的食材,飼養之後可以發大財。據說當時很多人信以為真,就興起一陣養「露螺」的風潮;不料後來發現這完全是個騙局,這個所謂的「露螺」其實是一種非洲大蝸牛,根本上不了法國餐館的餐桌。於是大家只好棄養於田野,造成台灣生態極大的衝擊。而直到今天,大家仍然將錯就錯,稱這種非洲大蝸牛為「露螺」(lō‧-lê)。

五、Pomme ––自古以來,漢文沒有「蘋果」這個詞,而稱之為「林檎」。根據古籍《玉篇》的記載:「林檎,果名」;日本語亦稱蘋果為「林檎(りんご)」可為佐證。另外,古籍《說文》說:「蘋,大萍也」,也就是說,蘋是指浮萍之大者,本來就沒有「蘋果」的意思。顯然「蘋果」的蘋字是個假借字;質言之,台語「蘋果」(讀音:phōng-kó,ㄆㄨㄥˇ-ㄍㄜˋ)的「蘋」係來自法語pomme;而pomme則源自拉丁語pomum。

著名的歷史學家黎東方先生曾經在1927年前往法國巴黎大學留學。根據他的回憶,有一天早上他遇見一群上學中的女學生從他面前走過;她們銀鈴般的笑語聲,聽在他耳裡簡直有如天籟,心中不禁讚嘆:「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美麗的語言!」(許多語言學家也都同意,法語確實是一種非常優美的語言。)

台語中的法語語彙雖然不多,但是有了這種優美的語言的加入,應該也會讓台語增色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