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語溯源 歡迎指正!」麒麟與騏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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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 寺人孟子 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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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是古代中國神話中一種虛擬的動物,被奉為「神獸」。根據古籍《說文》的記載:「麒,仁獸也,麕身、牛尾、一角」;也就是說,「麒」是一種溫順馴良的動物,牠具有鹿的身子,牛的尾巴,還長著一支角。《說文》又說:「牡曰麒,牝曰麟;麒似麟而無角」;意思就是說,這種動物公的叫做「麒」,頭上沒有角;而母的叫做「麟」,體型與「麒」相似,但頭上有一支角。

由於傳說中的麒麟具有鹿的身子,因此「麒麟」兩字均以「鹿」字為偏旁。

既然麒麟只是一種虛擬的動物,因此有關牠的描述有許多不同的版本。例如另有一種說法是:「麒麟的首似龍、形如馬、狀比鹿、尾若牛尾,背部的毛有五彩紋,腹部的毛為黃色」等等。

儘管麒麟的外型有各種不同的說法,但是有一點是共通的--牠只有在太平盛世、國泰民安、或有明君聖主在位時才會出現;也就是說,古人將麒麟的出現認為是一個國家的祥瑞之兆,因此被視為「祥獸」。

由於古人對麒麟的描述眾說紛紜,也搞不清楚牠究竟比較像鹿或比較像馬,因此有些人將「麒麟」寫成「騏驎」,也就是將原來的「鹿」字偏旁改成「馬」字偏旁。其實,改成「馬」字偏旁的「騏驎」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俗體,至少在《康熙字典》裡尚無這個詞彙。從這個角度來看,將原來「鹿」字偏旁的「麒麟」改成「馬」字偏旁的「騏驎」算是一種另類的「指鹿為馬」吧。【註】

值得一提的是,在台語(這裡所謂的台語是指目前在台灣通用的源於閩南語的一種語言)裡,「麒麟」一詞不但用來稱呼傳說中的神獸,而且也用來稱呼長頸鹿。根據現代的動物分類法,長頸鹿屬於「長頸鹿科」,與一般的「鹿科」動物有所區隔--亦即,嚴格而言,長頸鹿並不是「鹿」。從這個角度來看,台語用「麒麟」(發音:kî-lîn)來稱呼「長頸鹿」,毋寧更顯出其合理性。

更何況,台語以「麒麟」來稱呼長頸鹿是有典故的。西元1415年(明永樂12年)鄭和第四次下西洋,曾經從非洲東部帶回兩隻長頸鹿(其中一隻在歸途中死亡);東非當地的方言稱長頸鹿為「giri」,跟「麒麟」的漢語發音很接近。於是鄭和向永樂帝(明成祖朱隸)上奏說,他帶回來的正是傳說中的神獸「麒麟」,也就是只有在太平盛世才會出現的祥獸。鄭和藉此歌頌永樂帝是明君聖主,永樂帝當然是龍心大悅。

從此,不但台語稱長頸鹿為「麒麟」(kî-lîn),日語也稱之為「麒麟」(きりん,讀音ki-rin),甚至韓語也稱之為「麒麟」(기린)。

既然已經知道長頸鹿不是鹿,那麼中文何時從善如流,也將「長頸鹿」改稱為「麒麟」呢?

嗯……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註】成語「指鹿為馬」在日本語中衍生出「馬鹿」(ばか,讀音ba-ka)這個詞彙,意思是「笨蛋」--如果一個人連馬和鹿都分不清,當然是笨蛋啦!通常這是罵人的話。如果進一步用「馬鹿野郎」(ばかやろう,意思是「混蛋」)來罵人,那就更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