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語溯源 歡迎指正!」聊「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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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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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聽到一句順口溜:「喝咖啡,聊是非」。但筆者在這裡不聊是非,而是聊聊「咖」與「啡」。

「咖」與「啡」這兩個字為古漢字所無,至少在《康熙字典》裡仍沒這兩個字。很顯然,「咖啡」是個外來語,是英文coffee的音譯。以前有些人在翻譯外文時,喜歡加上「口」字偏旁,表示它們是外來語;諸如「咖啡」、「嗎啡」、「咖哩」等詞彙就是這麼來的。

原則上,這些字都是採「有邊讀邊」的唸法。既然是「有邊讀邊」,那麼為什麼「咖啡」不唸作「加非」而唸作「ㄎㄚ非」呢?原來,根據古籍《唐韻》的記載:「加,古牙切」,也就是說,「加」字在古漢唐時代的讀音是「ㄍㄚ」,所以目前的「咖」字唸作「ㄎㄚ」,與古音「ㄍㄚ」相近。

在台語(這裡所謂的台語是指目前在台灣通用的源於閩南語的一種語言)裡,「咖啡」的發音是「ka-pi」(ㄍㄚ-ㄅㄧ),其中「咖」的發音跟「加」的古音「ㄍㄚ」完全相同。這一點實不足為奇,因為台語裡本來就保留非常多的漢唐古音。至於為什麼「啡」字讀作「pi」(ㄅㄧ)呢?當初這很可能是來自與「悲」(台語音pi)這個字的類比,因為「啡」與「悲」具有相同的字根:「非」。

另外,「咖」字近來也常作為英文cast的音譯;在英文裡,cast是指一齣戲劇或一部電影的演員陣容,通常是依照每一個演員在戲裡的份量大小來排列。排在前面的叫做「大咖」,排在後面的叫做「小咖」,而這個排名次序就叫做「咖數」(台語音:kha-siàu)。如果我們說:「他是什麼咖數?」意思就是說:「他算老幾?」不過要注意,這句話通常有貶抑的味道,所以不要隨便說出口喔。

語言的使用經常是「約定成俗」,所以同一個字可以有不同的唸法。比如說,上述「咖啡」的「啡」台語唸作「pi」(ㄅㄧ),但是「嗎啡」(台語音mo‧- hui)的「啡」則唸做「hui」(ㄏㄨㄧ)。

「嗎啡」是一種鴉片類的止痛藥物,由於具有成癮性,在台灣被列為法定的第一級毒品。按,「嗎啡」係英文「morphine」的音譯;而「morphine」的命名典故係出自希臘神話。在希臘神話裡,主司睡夢的神名叫Morpheus;由於祂具有使人入夢的能力,當初可能是因為身體疼痛無法入眠的人使用「嗎啡」之後可以安然入睡,因此「嗎啡」這種藥物即以祂的名字Morpheus來命名。

在台語裡,由睡夢之神Morpheus又引申出來另一個意思,即「睡懶覺」或「偷懶」。比如說,一個人無所適事,在該工作的時候偷偷跑到一邊去睡覺,或到處閒晃,我們就說他是去「mo‧- hui」。

中文裡有「摸灰」或「摸魚」的用語,其實就是台語「mo‧- hui」的訛變體;雖然發音相似,但是已經失去原來台語「mo‧- hui」的典雅意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