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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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by skeeze from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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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經典《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裡有一段話:「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中之「不異」就是「沒什麼不同」;所以前一句「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和後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意思大致是一樣的。一般人通常將「色」與「空」分別解釋為「有」跟「無」;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整句的意思是什麼,則見仁見智,有許多不同的解釋版本。儘管各家有各家不同的解讀,但大致上都認為這裡面一定有著極深奧的哲理。

一個人是否能夠參透一個深奧的哲理,有一種說法是要看他是否有「慧根」;而一個人是否具有慧根,端視其是否能參透某一或某些深奧的哲理而定。

其實,一個人是否參透一個深奧的哲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但即使他自認為已經參透一個哲理,通常無法透過精確的方式來檢視他所「參透」的內容是否真的是該哲理的本意,也無法以精確的語言有效地與其他人分享。

我們知道,知識必須透過不斷的檢視與不斷的分享,才能夠不斷的累積、成長,促成人類群體的不斷進步。現代科學的成功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自古以來,人們看到頭頂上的藍天白雲,或者地面上的紅花綠葉,都直覺地認為宇宙萬物的繽紛色彩都是它們本身所具有的,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但是現代科學告訴我們一個事實:萬物的顏色都只是人類大腦創造出來的幻覺罷了。當光波進入我們眼睛經視覺細胞轉傳至大腦時,如果波長在570奈米左右,則我們的大腦就會產生紅色的幻覺;如果波長在545奈米或430奈米左右,則會分別產生綠色或藍色的幻覺。這紅、綠、藍「三原色」就是我們大腦調製所有顏色的基本素材,也就是說,我們所見萬物的所有顏色都是大腦調製出來的幻覺。

宇宙萬物本來均無「顏色」可言,但我們卻都「看」到了;因此,從現代科學的角度來說,確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從上面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出,現代科學(最初稱為「自然哲學」)與之前的眾多哲學有一個根本的差異--之前的哲學傾向於標榜其「深奧」,而現代科學則以「簡易」為原則。同樣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前的許多人可以挖空心思,作各種玄之又玄的解讀;而現代科學則傾向於作最簡易的解釋。質言之,「簡易」兩字是現代科學架構及運作的最高指導原則,也是現代科學成功之鑰。

「文藝再興」(舊稱文藝復興)時期的奇才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頗有先見之明,他曾經說過:「『簡易』是至高無上的智慧。」(Simplicity is the ultimate sophistication.) 大科學家愛因斯坦說得更清楚、更徹底:「在科學領域裡凡事都要力求簡易,而且要簡易得不能再簡易。」

美國前國務卿鮑威爾(Colin Powell)進一步認為,現代科學揭櫫的「簡易」原則可以移植到一個國家社會千頭萬緒的運作上;他說:「偉大的領導者幾乎都是化繁為簡的高手。」(Great leaders are almost always great simplifiers.)

正在為國事操勞的袞袞諸公們不妨參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