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許多教育工作者更需要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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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C0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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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嘉義高中二月十五日舉行的開學考試中,二年級英文科第一大題「生字選擇」的第六小題是「President Tsai-englishit made some silly ____in her speech.(A.amateurs B.disasters C.parades D.comments)」,因為題目本身(指涉到President Tsai,即蔡英文總統)很政治、(silly與否)很主觀,還涉及到以髒字(shit)罵人,一時之間頗引起外界不小的批評聲浪。

命題的張姓老師的回應是:考題為測驗單字comments的詞性、意思,故設計一情境入題,最容易聯想到的就是政治人物,出題動機並無政治立場,沒有污衊國家元首的意思…。

敢做不敢當也就罷了,話,還愈描愈黑!為測驗單字comments的詞性、意思,很好啊!設計入題情境是speech,ok啊!最容易聯想到的就是政治人物President Tsai,也合情合理啊!但是,為什麼硬造englishit這個字?為什麼是silly,不是同樣s開頭、五個字母的smart或sharp? 將President Tsai跟shit及silly很自然地聯結在一起,說「沒有污衊國家元首的意思」可能是真的,因為,出題者個人主觀上可能根本早已認定President Tsai就是shit、silly,這麼真實貼切的描述,那是無的放矢的污衊?至於一方面說「最容易聯想到的就是政治人物」,另一方面又躲躲閃閃說「出題動機並無政治立場」,就很難自圓其說了,或許,嘉義高中教英文的張老師看蔡英文又是shit、又是silly,跟蘇東坡看佛印像一坨牛屎、佛印看蘇東坡像一尊佛,其中一樣充滿了哲理吧?

話說回來,張老師的誇張言行,如果只是出於個人形塑的立場,問題還不大;如果是正統、正式教育體制下,自然而然就會塑造出來的產品,是如假包換的「教育症候群」,那背後所凸顯的教育之病,問題就大了!

眾所週知,教育體系是保守的,師範教育體系更是保守中的保守。在當年課堂上怎麼學,以後講堂上就怎麼教的因果下,老實說,會出現張老師這樣的考題,其實一點也不讓人意外!講赤裸也講難聽一點:許多站在講堂的老師,腦袋之醬缸、思想之頑固、觀念之迂腐、超然判斷能力之欠缺,愛之就民族救星、世紀偉人,恨之就shit、silly的,其實是比坐在底下的學生還更需要教育的!

(作者為台灣教授協會前副秘書長,新竹教育大學退休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