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口無遮攔杜特蒂的狂人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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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口無遮攔、快人快語的美國川普總統一樣,杜特蒂上任菲律賓總統後,已經出現罄竹難書的狂人狂語!在中國軍事崛起南海興波、朝鮮金正恩挾核武以自重、經貿戰全球引爆的今天,杜特蒂不按排理出牌的治國方式,是治亂世的秘方寶典?是政治春藥引起的亢奮現象?還是誤服政治偏方產生的迷幻副作用?

坦白說,今天的菲律賓,比較像走在恐怖平衡的鋼絲上,而不像是漫步在迪士尼樂園,這個館、那個館隨意進出參觀戲耍無妨。夾在美、中兩大之間的菲律賓,想求得誰也不得罪的生存空間都不太容易了,希望能左右逢源,甚至於與虎謀皮,不但有相當的困難度,操作一不小心,只怕落得個兩面不是人的下場。

為了解決財務問題,杜特蒂說的「想成中華民國菲律賓省」當然是口誤,但原意的「將菲律賓納為中國一省」,會不會是玩笑開太大的天真話?杜特蒂以為中國偏遠省分也像東南沿海省分一樣充滿機會與財富嗎?另外,菲律賓總統不當,不是希望當美國的州長,而是希望當中國的省長,着眼點何在?對中國的錯誤認知、嚮往,會不會繼之定下對中的錯誤政策與決策?

杜特蒂說:中國在南海人工島興建軍事設施,並非針對南海各國,而是針對假想敵的美國,呼籲菲律賓人不用太過憂慮。是耶?非耶?英國海軍巡防艦「蘇瑟蘭號」預計下月將駛入南海,宣示自由航行南海的權利,釋出的是怎樣的訊息?

去年3月17日,日本贈送巡邏船給越南漁監局;3月底,越南拖網漁船船隊靠近黄岩島,越南海岸警衛隊船隻伴同出現,是有危機意識還是太過憂慮?

杜特蒂本月19日與中、菲商界人士會面時透露,「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承諾不會在中、菲有主權爭議的黃岩島興建任何設施。他認為習近平是講信用的人,會遵守承諾。中國說話算話。」還強調「菲律賓在南海爭議上只能以友好文明的方式與北京交涉,戰爭絕不是選項」,「我為何要與中國開戰?中國願意對話」,「不會派菲律賓軍隊上戰場『被屠殺』」,不會無謂讓菲國人的性命犧牲送死,也不會打一場永遠無法打贏的戰爭。」

杜特蒂話說得既直白又充滿期待與理想。怕的是:中國人說什麼都是假的,只有謊話才是真的!怕的是:中國要你聽話而非對話!怕的是:字典裡沒有「信用」、「承諾」等詞彙的中國人,如果說話算話,這世界也就沒有騙子了!怕的是:中國跟鄰國都無法友好相處,對異議的人民都不能以文明的方式對待了,想「以友好文明的方式與北京交涉」的杜特蒂,會不會是在對牛彈琴?怕的是:中國也不希望有戰爭,但前提是希望你乖乖降服!(作者為台灣教授協會前副秘書長,新竹教育大學退休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