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千萬別替「賴神」造神

新閣揆賴清德

新閣揆賴清德 (來源 中央社)

新閣揆賴清德,坊間習惯以「賴神」稱呼而不名;聽其言、觀其行,那有別於一般政客不得罪人的拐彎抹角而是好惡分明(如台南市長任內,跳脫府會和諧的窠臼,不假辭色地與涉嫌賄選的議長李全教的「神鬼交鋒」),對自己政治立場的直言不諱而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在中國上海復旦大學座談中,對台獨、學運等敏感議題侃侃而談,而非自我閹割設限),「賴神」這綽號像是對坦率真誠的賴清德的一個親切匿稱,而非真要把他拱在高高的政治神壇膜拜!

今天,台灣外有亟待突破的國際困境,內有棘手的社會問題,國人想藉由造神找到救世主的心態不難理解想像,可是,病急最忌亂投醫,當年蔣介石造神運動的危害殷鑑不遠:在盲目造神下,炮製出來的不是「世紀偉人」、「時代舵手」、「民族救星」,而是世紀瘟神、時代殺手、民族煞星!帶給台灣的,是全面剷除各界菁英的228、是以白色恐怖進行的政治清洗、是箝制異議言論、是打造政治黑牢和黑名單!蔣「神」的罪孽,真是罄竹難書!

看看台灣的蔣介石、看看德國的希特勒,會猛然發現,造神運動都有罪魁禍首的政治神棍與盲目附和群眾相互激盪的共伴效應:一方面,盲目的群眾被野心勃勃的政治神棍聳動空洞的口號催眠驅使,另一方面,政治神棍也因盲目群眾的歡呼鼓舞而更病態地妖魔化!而政治神棍一經神格化,一意孤行、擇錯固執的政治環境也就舖陳完備,正像沒裝煞車系統的列車轟然開向懸崖峭壁一般,難逃災難與浩劫的下場。

回顧被蔣介石、希特勒綁架造神的斯土斯民,可以說沒有任何人是贏家:政治神棍寫下個人的悲劇人生、更難逃歷史的審判;盲目群眾身心飽受人性扭曲的荼毒,更在有意或無意間犯下為虎作倀的共犯罪行;膽敢向神棍唱反調說不的,不是「被消失」,就是難逃牢獄之災;更多更多無辜的第三者,被迫只能逆來順受,唯恐莫名其妙遭池魚之殃(事實上還真的有許許多多無辜的第三者遭池魚之殃)!

簡言之,造神運動使政治神棍瘋狂,也使盲目群眾瘋狂!正因如此,我們要說:「賴神」絕對沒有三頭六臂,再多麼天縱英明,也有能力不濟之處!思慮再多周延,也難免會犯錯!視野再多寬廣,也難免有盲點!欣賞他的傑出面,期待他發揮所長、改革圖新之餘,也不要忘了緊盯著他的一言一行:走偏了,馬上給予提醒警示;走差了,馬上加以糾舉勸戒──那對他好、也對大家好。把他拱在神壇,那會害了他,也會害了大家!

(作者為台灣教授協會前副秘書長,新竹教育大學退休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