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論文造假作㢢與不利益迴避護航、誰惡性大?

這一週内,我認識的兩位教授上了新聞媒體版面,而且新聞還不小。一位是新任海基會董事長田弘茂教授,他目前還兼任國策院的董事長及院長。陸委會在11月16日,舉辦國際研討會「中國大陸之制度變遷與戰略動向」委由國策院承辦,媒體及國民黨立委就批評田弘茂董事長沒有遵守利益迴避原則。陸委會張小月主委解釋,這一次研討會陸委會委託國策院承辦。在過去三年,都委託國策會承辦類似活動,且這一次雙方簽約時,並不知道田弘茂董事長將擔任海基會董事長,因此沒有什麼利益迴避的問題。老實說,辦一個研討會最多一百萬元吧!哪有什麼了不得的利益迴避問題。

另一位郭明良教授新聞就更大了。大約16年前,我在推動台灣生物資訊研究時認識郭明良教授。之後,他當台大醫學院毒理所所長。大約5年前,他升任台大生命科學院院長,今年三月份我在報紙上得知郭明良教授升任高雄醫學大學的副校長。這次看到的新聞是,郭明良教授主持的台大毒理所實驗室,在幾個頂尖針科學刊物包括《Nature》 (自然)上面發表的論文,被國外同行論文審查網站PubPeer踢爆,其中有5篇文章使用同一張照片去修改合成。被檢舉多達11篇論文涉及造假。更嚴重的是,其中有4篇文章與台大校長楊泮池共同掛名。2006年在《Cancer Cell》期刊所發表的論文,楊泮池校長更是以第二作者共同掛名。郭明良教授已發出聲明辭掉台大的教職以示負責。而科技部也迅速回應、訂了一個學術倫理的審查辦法,如實驗數據造假要追回補助的研究經費。有國民黨的立委主張,應該要追討郭明良教授實驗室過去這幾年來接受國科會、科技部、教育部所補助的研究經費約1.5億元,真的是令人心驚膽戰,事件仍延燒中。

在今年1月19日的《民報》上,我寫了一篇「錯誤決策比抄襲可怕」的文章。評論第一期能源國家型計畫 (NEP1) 專任研究助理呂錫民抄襲並冒名投稿論文,演變成讓國際期刊撤銷刊登的國際學術醜聞。並提出更重要的事情是:能源國家型計劃的決策品質如何?等問題。

NEP1計畫主持人前台大校長李嗣涔教授,也迅速道歉說明當時發覺有這個情況時,已經將該員解聘。看來學術界一旦一稿多投或者論文造假,都要付出非常嚴重的代價。我想,這雖然是正確的,但是比較起來,是有一點太沉重了。其實,這兩次的事件都與學閥霸佔研究資源有關。

所謂比較起來,指的是比較台灣目前正在發生的其他幾件事情來看。在上星期,我寫了一篇「川普震撼、清水驚奇」。「川普震撼」當然是講,令人跌破眼鏡的美國總統大選川普勝出的事實。而「清水驚奇」講的是宜蘭縣政府清水地熱BOT案的審標結果,由台電公司的子公司台灣汽電共生公司 (台汽電) 得標。有中資背景的山林水環保公司得第二名。而我們投入一年多的時間、整合出來的團隊,是第三名或第四名,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這一週來,我們深入了解了一下「清水驚奇」的原因。發現此BOT案7位審查委員當中,有3位是宜蘭縣政府的內部委員及4位外部委員,外部委員中有一位是台灣電力公司綜合研究所楊金石副所長。我們認為論資歷楊副所長絕對有資格當審標委員,尤其是電力方面的BOT案。然而問題是,台電的子公司,台汽電公司,是此BOT案投標者之一。就像在一個運動淘汰賽中,裁判跟某選手是兄弟一樣,這個裁判難道不需要迴避嗎?也就是說,台電楊金石副所長難道不需要可能有利益衝突的原因,而迥避參與評選嗎?這是最基本的利益迴避原則,只要有利益相關的人,都是需要遵守的,尤其是公務員。

問題是,宜蘭縣政府承辦人員既然明知投標者有台汽電公司,那在組成審標委員會的時候,為什麼還特別找台電公司的楊副所長來擔任審標委員呢?這不是擺明了要護航嗎?不只是利益迴避的問題,也讓整個審標委員會的公正受到質疑。因此,我們認為這樣的一個審查結果是應該要被挑戰的。我們在 11月18日也發了公文正式向宜蘭縣政府提出「異議」。希望,宜蘭縣政府能夠正視這個嚴肅的利益迴避的問題,能夠重新組成審查委員會,重新開審標會議,使台灣第一個地熱發電的審標,能夠符合最起碼的程序正義。不然政府公部門的B O T案的公正性都受到基本的挑戰了。

我在「清水驚奇」的文章中有這麼一段“記得我去年11月份,羅東社大舉辦五天公民素養週「低碳家園、永續宜蘭!」活動。這個公民素養週第一天請林聰賢縣長主講,第二天講者是環保局陳登欽局長,當然都在講綠色能源。最後一天,主講者之一的我就提到,清水地熱案子搞了那麼多年(7年了),却連一度電都沒有發出來。所以,清水地熱標案證明宜蘭縣政府沒有執政能力。很遺憾又過了一年,這一年每次清水地熱的相關說明會,我們都正式提出建議,包括智慧財產權保護……等,但所有建議,縣政府一概不理。而這一次評選出來的廠商,發電量最小、時程最慢、其實不是最佳方案。那我還是要很不客氣的講,這次以資本額大小做清水地熱BOT案得標標準,再度證明宜蘭縣政府沒有執政能力。”

如今,證明宜蘭縣政府承辦人員找利益相關的審標委員護航,使台汽電公司得標,再度證明宜蘭縣政府沒有執政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