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柯文哲、習近平的毛澤東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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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左3)18日參觀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址。中共一大於1921年7月23日至7月30日在上海秘密舉行。(台北市政府提供)中

柯文哲參觀中共一大會址

台北市長柯文哲(左3)18日參觀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址。中共一大於1921年7月23日至7月30日在上海秘密舉行。(台北市政府提供)中

台北市長柯文哲到訪上海參加「雙城論壇」,18日的行程中有一項是柯文哲自己加進去的,那就是,參觀中共「一大」會址;柯文哲對中共黨史及毛澤東的興趣,使中共總書記習近平「非常欣賞」柯的傳言看來頗有根據,但若細考,會發現這是習對柯的一場誤會,柯文哲關心的是1949年之前的毛澤東、習近平關心的是1949年之後的毛澤東,兩人如果對話,可能會有些雞同鴨講。

柯文哲和習近平確實頗有交集。首先,兩人都喜歡說既直且白的白目話。2012正式上位之前,習近平當了5年的「儲君」,依中共政治傳統,「儲君」是要夾著尾巴做人的,以免得罪「今上」,但習近平就是忍不住,2009年訪問墨西哥時,習就當著媒體的面炮轟「美帝」,他說:「有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外國人,對我們說三道四。中國一不輸出革命,二不輸出饑餓和貧困,三不去折騰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語畢,民氣一時壓倒「今上」胡錦濤。

其次,兩人都有過一段悲苦的低潮期,並且都藉著毛澤東的精神感召重新爬了起來。柯文哲因為2011年的器官移植案被打落谷底,在台大醫院地下四層、太平間之下「冷凍」,而在這段「冷凍」歲月中,毛澤東的延安經驗給了他力量。

參選台北市長初期,柯文哲不只一次指著掛在牆上的延安景象板畫、對著到訪者說:「就像延安的窯洞一樣,當年共產黨窩在窯洞,最後出擊打敗國民黨,我也要從這裡出發,打敗國民黨。」那年,柯文哲52歲。

習近平受到毛澤東啟發更早得多,是文革期間的1969年,那年習近平16歲。文革1966年爆發時,習近平還只是一個國中一年級的學生,卻因父親、中共黨國元老習仲勳遭到批鬥,習近平遭遇嚴重困阨,甚至有生命危險,不得不在1969年利用「下鄉」的機會逃命。

當時16歲的習近平像每個城市裡的孩子一樣,到陜北延安農村梁家河之後3個月,因為受不了當地艱難的生活條件而搭火車逃回北京,後來,他接受了長輩的勸誡,重返梁家河、接受處罰、一切重新開始。這次他成功了,他因著毛澤東的精神感召,和當地農民打成一片,甚至成為延安地區第一個獲選中共黨支部書記的下鄉知青。

或許因為這樣類似的生命經歷,直白的柯文哲得到習近平的「欣賞」,但如果細究可以發現,柯文哲談論的毛澤東似乎以1949年為界,從中共1921年建黨起,到1949年把國民黨徹底趕出中國大陸為止,其中包含毛式戰法「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也包含台北市長選舉勝選前夕、警惕下屬的「兩個務必」,那是毛澤東打進北京城前對黨內同志說的話:「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鬥的作風。」

反觀習近平,他對毛的學習,並不是柯文哲所見的延安逆境崛起、進北京大勝前的不驕不躁,而是毛1949年之後的治國之道,包含把所有權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文藝要為政治服務、媒體是黨的喉舌、黨要指揮槍等,這些毛澤東思想的內涵,恐怕不是出生、成長於台灣的柯文哲所能夠接納。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