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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蘇花 搶救艱險歷歷在目

重回蘇花  搶救艱險歷歷在目

(中央社記者周永捷台北29日電)「我一定會帶你們帶出來!」宜蘭縣消防局副局長徐松奕回想梅姬颱風重創蘇花公路,70多名搜救弟兄困在谷底,他站在置高點,強作鎮定,用無線電一次又一次向弟兄們喊話。

下著細雨的清晨,記者重回蘇花公路,曾經擠滿SNG車的明隧道前仍是單向通車,罕見的紅綠燈佇立在隧道兩頭,來往通行的車輛得「等綠燈」,才能前行。

112.8公里處曾埋著罹難者家屬不願再想起的悲痛,如今護欄外,一群工人正忙著在邊坡上把水泥灌入貨櫃內,墊高地基。猛然轉身一看,護欄正對的山壁上,一棵偌大的巨石被層層鐵網包裹著,讓人不寒而慄。

蘇花公路去年柔腸寸斷的慘況已逐漸修復,只是不復昔日熙來攘往的車潮和駐足流漣的旅客,有的只是呼嘯而過的砂石車、司機獨自先行的空蕩遊覽車以及零星的小轎車。

往前一點,曾被滾滾土石淹沒遊覽車的114.5公里處,如今又恢復原本的山泉涓流,只是附近的咖啡車徐老闆感嘆,「去年坍方前,生意好的時候,1天可以賣上300杯咖啡,現在1天最差只賣10杯」。

徐老闆指著空曠草地說,以前草地上最多擺滿6張露天咖啡桌招呼客人,現在桌椅收起來了。問他為什麼不轉移陣地,他只是笑說,「怕老顧客上蘇花,想喝咖啡沒得喝」。

陪同記者重回蘇花的徐松奕難忘搜救艱險,他指著112.8公里處邊坡說,蘇花坍塌第3天,他派了70幾名弟兄輕裝垂降至邊坡下方350公尺深的地方搜索,後來找到壓在土石下的罹難司機遺體;當時天色已晚,搜救人員原本打算撤退,但他要求搜救人員一定要把遺體帶出來,給家屬一個交代。

他說,遺體送出來後,風雨漸大,直升機無法靠近峭壁,海巡船隻也無法靠岸,眼看入夜溫度漸降,山壁又有落石滑落,他一邊擔心弟兄會失溫,一邊又得強作鎮定,站在置高點上讓弟兄看得見,用無線電一次又一次向弟兄們喊話「我一定會帶你們出來!」
去年10月底到11月初的搜救期間,徐松奕幾乎每天「徒步」走進封鎖路段,除了每天來回各走4、5公里,不僅整張臉曬成「黑炭」,也因為駐守蘇澳前進指揮所,連續17天沒有回家,連洗澡的次數,都數得出來。

不過,談到罹難者家屬的悲傷,徐松奕難掩遺憾說,雖然各單位第一時間就進行搜救,動用20幾部怪手開挖,但是有些罹難者的遺體和車輛殘骸還是沒找到。

他還記得,陸客團家屬代表前往蘇花公路時,突然有位家屬激動朝沒有護欄的山崖狂奔,還好現場工作人員趕快抓住家屬;家屬當時悲慟欲絕的神情,彷彿至今仍歷歷在目。

握著寒風中的熱咖啡,不論是生意每況愈下的老闆、重回現場的記者,還是曾在最前線調度救災的官員,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同樣的疑問,「如果去年那場大雨沒有來,這裡是不是會不一樣?」100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