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天身心磨難 《BBC》揭露北韓勞改營生活

裴俊浩回憶勞改營生活。(圖片來源:AP)

(台灣英文新聞/曾冠融 綜合外電報導)美國大學生 Otto Warmbier 遭北韓以「顛覆國家罪」關押,昨(13)日獲釋時已昏迷近一年。究竟他為何昏迷、在勞改營中獲得怎樣的待遇,似乎只能成為未解的謎團。《BBC》今日撰文詳細描寫北韓是如何殘酷的對待勞改營的犯人,或許能讓世人稍微了解人犯心中的無助、求助無援的孤寂。

2012年12月,美籍韓裔傳教士裴俊浩(Kenneth Bae)在北韓被逮捕,次年以「從事敵意行為」遭判15年強制勞役。裴俊浩之前曾多次進出北韓。當年卻因身上攜帶的硬碟含有基督教相關內容,牴觸北韓無神論的國家教義遭羅織入獄。裴俊浩跟此次的Otto Warmbier相同,他隨後因健康情形急遽惡化獲釋。

獲釋後,裴俊浩出了一本回憶錄歷歷描繪他在勞改營的經歷。書中提到,被羈押的前四週內,他每日從早上八點到晚間十點、十一點,都受到長達15小時的拷問。承受不住這樣沒日沒夜的精神轟炸,只好在審訊官的要求下寫下長達上百頁的自白書。

他身在勞改營的735天裡,每週有六天都要到田裡勞動,「工作內容不外乎搬運石頭、挖煤。」他形容:「每天固定六點起床,吃早餐、暗自禱告後,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都是強制勞動時間。」日復一日身心上的折磨讓裴俊浩整整掉了27公斤,健康狀況急遽惡化下,後期都在治療跟勞改營間進進出出。

身體上的痛楚外,心靈上的孤寂感是最可怕的。

裴俊浩回憶,一名審訊官反覆對他說:「沒有人會記得你的。你的政府、人民都忘記你了。你哪裡都去不了,要在這好好待上15年,到60歲都還回不了家。」他說:「我覺得自己像隻被困在蜘蛛網的昆蟲。每動一下只會把自己困得更深,根本無處可逃。」

一個月的審訊結束,下放勞改後,裴俊浩被允許看一些來自家鄉的信件、訊息。之後,北韓亦允許他讀聖經。直到裴俊浩病重,北韓當局開始設想他可能會死亡,甚至因此招徠一些外交上的麻煩,索性就釋放他了。

裴俊浩指出,他的外籍身分或許還是讓北韓有所顧忌。他所受的待遇:個人牢房(含一張床、廁所)都比其他因為犯罪、政治異議而被強押勞改的北韓人要好多了。

關於這點,裴俊浩大概是正確的。國際特赦組織曾經描述北韓的勞改營:「數以百計千計的民眾(包含孩童)被關押。許多人本身是清白的,指是因家族成員犯了政治性犯罪遭到株連。」國際特赦組織分析了勞改營的空照圖指出,其中一個勞改營是華盛頓特區的三倍大,容納了20000名勞改犯。這些人犯甚至被要求要掘自己的墓穴,有許多人就此失蹤。

裴俊浩並未指出自己遭到拷打、身體虐待,他是因勞改營內過度勞動造成原先的糖尿病、高血壓、腎臟問題惡化。

以上或許可以,也或許不能一體適用在Otto Warmbier的案例上。《BBC》指出,儘管如此,對美方而言還有許多問題待解:為什麼Warmbier會陷入昏迷?為什麼北韓拖了一年才告知外界?如果Warmbier當真遭到一些身體上的虐待,美國國內勢必會出現政治壓力希望川普能對平壤更為嚴峻。

《BBC》報導最終提到一個有趣的問題,這些外籍囚犯是否能影響監禁他們的人?裴俊浩的例子中,他發現戒護他的獄警事實上對西方生活相當好奇。他們希望知道一棟房子價值多少,有多少人自有房產和車子。

裴俊浩會說韓文,因此能和當地人溝通。他發現北韓人民一直以來都被灌輸有99%的美國人都生活在貧困之中。裴俊浩說「當我告訴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有房有車,他們都不敢置信,直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