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和平民主 為什麼迦納人寧赴歐洲做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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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英文新聞/曾冠融 綜合外電報導)35歲的Kwesi Sampson是迦納人,十年前第一次嘗試非法橫越撒哈拉沙漠、入境歐洲,可惜他失敗了。

他接著在利比亞首都的黎波里(Tripoli)從事建築工作,在那兒他一個月賺的錢比在家鄉迦納奮鬥兩年還要多。但是,2011年利比亞發生內戰,Sampson不得已只好打道回鄉。2012年,Sampson又做了一次大膽的嘗試企圖直進南歐,可惜還是以失敗告終。然而,隨著近來的經濟狀況愈形艱困,他又開始策畫第3度逃離。

像Kwesi Sampson這樣千方百計想要離開本國,出外打拼的人並非特例。每年有近萬迦納人湧入歐洲,而這個數字仍在直線上升中。2016年,總計有5636名迦納人士透過渡船抵達義大利,較前年上升了27%。

世人關注難民議題時,多半將目光聚焦在那些政府失能、迫害人民、或內戰頻仍的國家如敘利亞、南蘇丹、厄利垂亞,殊不知一些相較安全、政治穩定的國家也隱含大量「非典型」移民人口。西非國家迦納舉國約2千700萬人民,其國內並無戰亂,也甚少出現族群、宗教衝突。迦納長期是西方國家的堅實盟友,國內的民主體制也尚稱穩定。儘管如此,許多迦納民眾還是終日抱持移民歐洲的夢想。

《Quartz》採訪迦納大學移民研究中心主任Delali Margaret Badasu,他表示:「年輕人都嚮往移民,不管是國內城市間、或是跨國的移動,這是許多迦納人根植在心底的終極目標。」

Sampson 來自Dormaa,一個鄰近象牙海岸的農業小鎮。Dormaa隸屬於迦納的Brong-Ahafo區,當地有許多人會搭上開往利比亞的巴士,一路途經布吉納法索、尼日。儘管多數移民來自Brong-Ahafo區,令人詫異的是,它並非迦納國內最貧困的地區。事實上,如果用貧窮程度來排名的話,它連前四名都排不上。

國際移民組織的專案負責人Kazumi Nakamura解釋,移民是相當昂貴的選項,個人和他的家庭通常得為此負擔上千美金。因此,只有家裡達到一定程度的經濟水準才可能負擔得起。

另外,Brong-Ahafo過去以「大型家禽飼養場」聞名,然而近幾年當地場主卻未能適應快速變化的市場需求,過去五年近六成的家禽飼養場紛紛面臨倒閉,場主只好另尋生路。迦納前總統John Dramani Mahama就曾在一場聯合國演講中,把迦納眾多年輕人口外移,指向大量冷凍雞肉傾銷非洲市場,扼殺當地家禽飼養業生路。

於是Brong-Ahafo 區域的年輕人長年看著親朋好友為了工作機會遠赴異鄉,又帶著象徵著奢華生活的西方生活用品、豐富的人生故事歸返,自然而然心底也做起歐洲淘金大夢。迦納官方認為,年輕人盡看到移民好的一面,卻忽略偷渡歐洲必經的風險,包含被丟包在沙漠、海洋,受盡人口販子虐待等等。國際移民組織和迦納當局移民機構以歐盟贊助的300萬美元,在Brong-Ahafo成立移民諮詢中心,就是為了教育當地民眾偷渡、移民的風險。

然而,《Quartz》作結到,或許教育在短期上能遏止部份民眾外移,長期而言只要迦納自身社經狀況未能提升,經濟、社會壓力導致一代代的年輕人出走逐夢是不可能消止的。有些會可能投向更富庶的非洲國家,其他仍會前仆後繼的遠赴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