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主筆室〉年金改革財政收入能不能靠自己的「主權基金」救?

(來源 中央社)

立法院即將審查「年金改革」方案,每當經濟失衡、政府財政困窘,每每都有人提起台灣成立主權基金的想法,而遠東集團總裁徐旭東再度拋出這個議題,台灣到底需要不需要、能不能做主權基金?最重要問題到底能不能解決?「自己的財政自己救」,正值政府高舉年金改革大旗、推動前瞻建設計畫等等節流與支出之前,是時候政府該想想如何開源以解民怨的時候了。

徐旭東說,台灣儲蓄太高,錢太多爛掉了,有錢卻不會管理放在銀行裡,台灣需要這些錢做更多事情。徐旭東以新加坡的主權基金淡馬錫為例,成立迄今股東權益報酬率15%,反觀我國中央銀行近幾年資產報酬率僅2%左右。新加坡做投資時很有前瞻性,我國勞保、退撫、勞退加上郵政儲金合計3500億元,投資報酬率僅2%-3%,政府如果好好用這些錢賺點回來,會比長期放在存款生利息更好,四大基金要做什麼?這是管理的問題,政府沒有在這上面花功夫。

台灣能否成立類似淡馬錫主權基金,有幾個面向問題。一是錢的來源,是用外匯存底,還是政府四大基金,還是另闢財源,外匯存底因有七成外資比重,加上不適合高風險投資,央行總裁彭淮南之前已表達反對,而政府四大基金3500億元比如今國外動軋數兆元規模,確實小了一些,且四大基金目前多數委由國內投信代操,分散下去每人拿到數十億元,規模更小且缺乏策略,除標的限制多、投資報酬率甚微外,對國內經濟產業升級也沒有多大助益。要改善投資績效,確實政府需要更多的金融鬆綁與制度上的大改變,只是能否提升多少績效,國內外環境變數影響也大。

二是控管監督問題,姑且不論尚未立法,新加坡淡馬錫雖是財政部門100%全資子公司,但它仍是一家超大型的「私人企業」,較受爭議包括人事任用、財報資訊不透明等,是否能夠為國內民眾所接受,尤其如今民粹力量高漲,黨庫通國庫都可面臨追回之際,有可能容許國庫再通私庫嗎?就算主權基金全數由政府所有,但人事任命、政策命令執行是否又會如前瞻計畫推動前就被罵是政治分贓。淡馬錫在新加坡這種非典型民主國家成立的國家資本公司具有其特殊的時空背景,如今在這個高度不信任的時代,難度更高。

三是人才問題。淡馬錫的成功在於政府退居二線交給專業處理,用高薪聘請來自27國頂尖人才,利用他們多元經驗,判斷、處理各項國際重大投資,甚至協助規畫財政等,用人唯才,方能創造高達15%的股東權益報酬率,我國光財政部改派所屬的行庫高層人事新任用就已花掉一整年的時間,低效率官僚問題仍在,外界企業精英就職意願也低,若還要到立院被質詢更困難,要複製淡馬錫的成功並非易事。用主權基金救年金改革燃眉之急恐怕很難,但政府確實有必要檢討國內四大基金績效低落與缺乏策略整合問題,至少在節流之前也希望看到政府在開源方面付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