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向醫生的後半段人生  阿薩德的暴君形成之路(上)

身為敘利亞強人總統哈菲茲(Hafez al-Assad)的次子,阿薩德年輕時其實很內向。(圖片來源:AP)

(台灣英文新聞/蔡佳穎 綜合外電報導)沒有人一出生就是獨裁者,當然敘利亞總統阿薩德(Bashar al-Assad)也不例外。

美媒Quartz報導,身為敘利亞強人總統哈菲茲(Hafez al-Assad)的次子,阿薩德年輕時其實很內向,他的大學朋友Ayman Abdel Nour描述,「他講話都不會看你的眼睛……會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然後壓低聲音。」

的確,阿薩德不喜歡太多人的聚會,而且常常縮著身子讓他高大體型不那麼引人注目,Abdel Nour回憶道,「他看起來就跟一般人一樣,你絕對猜不到他是總統的兒子。」

當時阿薩德的哥哥Bassel在軍隊裡高升長官,他自己則選擇修習眼科,並致力於從事軍醫,Abdel Nour說,「大概是軍醫比較不像真正的軍隊,他們不用上戰場打仗,全世界沒有一個軍隊的軍官是醫生。」

看起來阿薩德似乎可以平順過完他想要的生活,但一切都在1993年哥哥Bassel車禍喪生後變調。

那年他正在倫敦就讀,立即被召回敘利亞接任哥哥的位子,七年後父親哈菲茲逝世,他順勢成為新任敘利亞總統。

2013年,這位溫文儒雅、原本想當眼科醫生的人,在一場聯合國稱為「繼1988年海珊之後,被證實規模最大的化武屠殺」攻擊事件中,造成約1,400人喪生,同年4月4日阿薩德再次用化學武器攻擊自己的人民。

花了11年時間監督阿薩德政權的「人權觀察組織」主管Nadim Houry表示,「阿薩德是個整潔體面的書生,他可以接受外界訪問、桌上擺著蘋果電腦,說話平靜穩定,跟其他中東獨裁者如海珊或格達費很不一樣」,「但若你看阿薩德政權的行為,又跟典型殘暴的阿拉伯獨裁者很像,對平民實施大規模屠殺和酷刑,或是無差別炸彈攻擊。」

阿薩德政權對民眾的殘暴酷刑,與中東獨裁者如海珊或格達費相似。(圖片來源:AP)

然而阿薩德的暴行早已不是新鮮事,他的性格轉變才令人匪夷所思,是什麼讓這個講話輕聲細語、還曾經想改變父親獨裁政權的溫柔書生,變成一個掌權慾望強烈、甚至會對自己人民施以酷刑的暴君?

大馬士革之春與早期的高聲望

對敘利亞人而言,在哈菲茲29年的強人統治下,這位穿著西裝、娶了英國投資銀行家的阿薩德就像是一股清流,他在2000年就職典禮所說的「民主」、「透明」和「建設性批判」言猶在耳,甚至還隱含了對父親執政的微詞,當時帶給民眾很大希望。

就職典禮後果真也實施了一些改革開放措施,被稱為「大馬士革之春」,允許部分反對黨出現、長期被壓抑的媒體有了喘息空間、上百位政治犯獲釋,知識份子在首都街頭可以找到政治評論空間,還出現改革的請願意見。

但這些都維持不久,奧克拉荷馬大學的中東研究中心主任Joshua Landis說,「這其實只有幾週時間,在民眾發現政府貪腐問題嚴重而要求政權改革後,情勢開始惡化,各種批評聲浪出現要求政府改革。」

阿薩德開始對民眾放話,指公民社會批評政府的聲音是在幫助「國家的敵人」,這種行為將被「全面處置」,幾個月後10位反對黨領袖入獄。

沒有人知道阿薩德當年是否真心願意讓「大馬士革之春」持續存在,但主和派如德州Trinity University的歷史學教授David Lesch認為,他的改革決心被父親時代的強硬份子所阻撓,也有人認為阿薩德初期的開放只不過是要吸引國際投資。

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的Andrew Tabler就說,「這是種公關行為以傳達正常國家的印象」,人權行動者Radwan Ziadeh也同意這種看法,他認為大馬士革之春不過是企圖獲取政權正當性的掩飾品,而阿薩德也如願得到許多國際領袖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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