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竊猖獗、中盤商剝削 揭露馬達加斯加的香草「不甜」

去年香草的國際價格上漲到每公斤400美元,但中盤商卻只以每公斤8-34美元的價格向馬達加斯加農夫收購。(圖片來源:Flickr)

(台灣英文新聞/蔡佳穎 綜合外電報導)在西非小島國、馬達加斯加叢林裡,農夫Jacky每晚就睡在他的香草園旁,這是為了要保護他的香草不被偷走,因為種植香草是一家四口生活的唯一工具,所賺利潤已經夠少,不能再被偷走,小偷猖獗與中盤商剝削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生存。

《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報導,Moara就是受害者之一,他在參加喪禮後返家,發現幾乎一半的香草都被偷走,在馬達加斯加北方小村落Manjeva,幾乎所有農夫都有被偷竊的經驗,Moara說,「只要離開15分鐘,小偷就會伺機而入。」

一旦香草被偷,農夫就得自己補貼損失,Soa Marie說,「我們必須睡在香草園,否則農作物就會被偷,這是很辛苦的工作,但我們還是只能賺很低的工資,實在很難收支平衡。」

沒錢的窘境犧牲了孩童就學機會

在一個生產香草為大宗的北部Sava地區,四分之三的農夫每日生活於1美元之下,儘管馬達加斯加是全球香草生產國,農夫生活還是十分貧困,Meny說,「種香草是很辛苦的工作,會被蚊子叮咬、還要每天勤勞工作,更要面對小偷偷走你辛苦勞動的成果」,這讓Meny不得不犧牲孩子的就學機會,因為沒錢。

種植和加工香草都是很辛苦、利潤又低的工作,卻是馬達加斯加許多人賴以維生的方式。(圖片來源:Flickr)

Rosenette也把小孩帶出學校,但除了失學問題,她有更迫切的壓力,「這裡的小偷比農夫更多,我丈夫每天守在香草園旁,但晚上就會回家,我們很怕他的生命安全。」但一旦在受訪時被問到小偷是誰,空氣中就會充滿恐懼與焦慮。

在另一個小村落,66歲的Visy很樂意回答所有關於香草種植的問題,但當話題轉到偷竊,他立刻保持沉默且避開眼神接觸。

當地香草買家與加工商Tombo Tam Hun Man說,這一產業的秩序十分混亂,缺乏法治和制度又加深了問題,「小偷不會有懲罰機制,即使被抓到也會在上法庭前就被釋放,警察會放了他們」,因為有些警察會自己買下這些遭偷竊的香草再轉手,政府貪腐讓香草偷竊情況更加嚴重。

中盤商剝削  出口商卻往往不知情

全球將近80%的香草來自於馬達加斯加,但這裡種植的香草卻被發現許多問題,包括竊盜猖獗、債務纏身與童工問題,去(2016)年12月DanWatch揭露了馬達加斯加種植香草的惡劣環境,最主要的問題在於農夫必須防範小偷入侵,而歐洲各地進出口商也難以追蹤所買的香草來自哪位個別農夫。

由於香草通常經多次轉手出口販售,許多中盤商藉機賺取利潤,讓香草到達消費者手中後,成為全球第二貴的香料,但最底層的馬達加斯加農夫卻仍然過著極端貧困的日子。

正是因為第一線的農夫和最終端消費者之間存在許多鏈結,很多利潤都被鏈結的中盤商吸收掉了,儘管香草的國際市場價再高昂,農夫所賺的利潤還是極有限,中盤商代表Yanday說他們在Sambava收購香草的價格最少賺20%的利潤,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這些香草會流向哪裡,「我也不在乎,我不會過問太多事情。」

許多公司並不曉得香草來源,甚至可能隱含不人道情事與童工風險,而另一項嚴重的問題則是小偷猖獗,由於香草並不會有農場或種植紀錄,且經多位中盤商轉手,許多出口商根本不知道這些香草是否被偷竊而來,消費者因此可能陷入贓物買賣的交易。

去年,香草的國際價格來到驚人的每公斤400美元(相當於台幣1萬2),在歐洲市場甚至高達每公斤500至950美元,這消息對馬達加斯加的農夫來說真是不敢置信,因為當初從他們手中賣出的價格每公斤只有8至34美元。

失望的農夫Soa Marie在受訪時只能無助的嘆息,處在國際交易的最底層只能任人宰割,他們靠香草所賺的錢甚至不夠帶小孩去看病。

Soa希望未來有機會的話,她小孩可以找別的工作,但遺憾的是,在沒有教育機會下,她的孩子可能被迫要走上同樣睡在香草園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