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李明哲事件 中台兩地安全部門大鬥法

台灣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在中國大陸遭逮捕,民進黨立委何欣純(左起)、葉宜津、李俊俋29日舉行記者 會表示,李明哲涉及什麼國安問題,中國要 (來源 中央社)

在中國國台辦29日證實民進黨前黨工、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因「涉嫌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被捕之後,此事已可視為兩岸關係中的一個「事件」。論者或認為,中國此舉,是對台灣先前逮捕一名「陸生」間諜的報復行動,國台辦則是中國此一報復行動的代表者,但其實,這回國台辦是無辜的。

當討論中國對台作為時,論者經常習慣性的將北京視為鐵板一塊,上令下達,將中國整體視為一個「行為者」(actor),其實不然,中共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的成員,除了中央領導之外,包含外事、涉台、軍方、國安、情報等不同系統,涉台系統的國台辦,和其他系統成員在位階上是平級關係、在部門實力上則屬弱勢團體,李明哲事件顯然出於中國國安系統手筆,事發前既不會告知國台辦,事發後也不會主動通知國台辦。

從國台辦29日回應媒體相關詢問的內容可以推敲,國台辦新聞局為準備記者會,事前發文給國安部門,探詢李明哲的下落,而國安部門只簡單回應一句話:「李明哲因涉嫌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已接受有關部門調查,目前身體狀況良好。」因此,國台辦在回應媒體詢問時,使用「據了解」來說明李明哲現況,對於進一步追問,只能說「目前我了解的就是剛才披露的」。

要了解國台辦在處理涉台問題時的窘況不難,看日前台灣爆發的「陸生」間諜案就可以知道。調查局日前宣布破獲一個前陸生涉及間諜行為的案件,從已曝光的訊息判斷,即使「間諜」行為屬實,也是一名「天兵型」而非「職業型」間諜,雖然此事對兩岸關係造成重大影響,但主管兩岸事務的陸委會,也不會在事前得到台灣安全部門的照會。陸委會在處理台灣涉陸問題的處境,和國台辦在大陸處理涉台問題的處境相差無幾。

於是,關於李明哲案,可以得到的第一個結論,這是中國、台灣兩地安全部門的鬥法,不是兩岸主管部門的鬥爭,更不是兩岸主事者之間的鬥爭。目前兩岸關係的主軸,仍是相互摸索,相互保持「戰略定力」,摸索打破僵局之道,保持不讓意外事件造成關係下行探底的定力。

但李明哲案確實有讓兩岸關係下行探底的潛力,共諜案之後發生李明哲事件、李明哲事件之後,又有20名大陸漁民在東沙海域因越界而遭台灣海巡署扣押,如果相關問題處理不慎,任由對抗的民意相互攻訐,在官方交往中斷、二軌往來斷念之後,兩岸目前僅存的民間交流、交往關係將受到嚴重打擊,以致影響雙方摸索打破僵局的努力。

(作者朱建陵,資深政治新聞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