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公民示威興起 《衛報》:巨大群眾網絡意味資訊傳播

這些群眾運動重要的不僅是參與人數、更是象徵意義,它代表著群眾運動並非微不足道,身體力行走上街頭、參與遊行抗議。(圖片來源:AP)

(台灣英文新聞/蔡佳穎 綜合外電報導)週日(26日)俄羅斯各地發起抗議總理梅德維傑夫的「反貪腐」示威,抗爭規模創下5年來新高,但在初期申請遊行路權時卻一再遭到官方駁回,遊行時鎮暴警察以「非法集會」為由清場並逮捕逾千人,凸顯了普丁掌權之下,俄國裙帶政治與結構性貪腐的腐敗縮影。

示威活動源自於民運律師納爾維尼3月初發布的指控梅德維傑夫影片,儘管當時並未引發主流媒體的追蹤報導,但在社群網路上三個星期內超過1,200萬人次點閱,創造2011-12年反普丁連任總統示威之後,俄國近5年來最大規模的反政府示威。

今(2017)年2月份,50萬羅馬尼亞人上街抗議政府撤回將輕微濫用職權等罪行非刑事化的緊急命令,等同於「輕微貪腐除罪化」政策。3月的英國也有三起重大抗爭,抗議政府削減國家衛生事務局(NHS)財政預算的示威遊行有高達25萬人參與,對抗種族主義的遊行有3萬人,以及表達留在歐盟傾向的示威抗議也超過10萬人。

英國《衛報》專欄作家Paul Mason寫道,這些群眾運動重要的不僅是參與人數、更是象徵意義,它代表著群眾運動並非微不足道,身體力行走上街頭、參與遊行抗議,傳達出政治人物向來輕視的力量。

英國爆發史上最大規模醫生罷工的「拯救NHS」公民運動,英國工黨議員史密斯(Owen Smith)在Twitter上發文批評,「這就是我們國家拯救醫療制度的方式嗎?透過遊行?我以為贏得選舉並適當資助健保制度才是上策。」

但Smith不懂的是,公民群眾運動有其自發的活力,它們的影響力可以很巨大且深遠,儘管有些公民運動獲得的新聞關注較少也較平淡。

首先,聚集一大群民眾上街代表自己不是一個人,能更了解與自身理念相同者的想法和背景,例如在NHS運動中,很多第一線的醫療健保人員都親自站出來,這些人平常很少有發聲機會,且不只是護士,還包括醫生和病人都站出來對抗這道無形的體制圍牆,站出來便能找到相同理念的彼此,產生融合、交集、轉化與創造更多想法。

跨越大西洋看到另一邊的美國,今年1月21日恐怕是美國史上最大規模的動員事件之一,全美各大城市共計420萬人抗議川普就職,社群媒體強化了這股動員力量的群體經驗,已開發國家每1,000位抗議者就可能代表著1,000個社群節點,連結了數以千計的其他社交網絡,形成連續持久的資訊散播鍊。

這就是為什麼每個威權政府要抑制民主出現,都會先從打壓群眾運動開始;這就是為什麼群眾運動重要,在對抗「竊盜政體」、種族主義和政治菁英獨裁的意義下,人們應該繼續抗爭。

但光光只有示威遊行是不夠的。街頭群眾運動最後只會在報紙版面留下幾張照片與標語,更重要的後續作為卻鮮少被報導,而一般受制於政府的媒體則總以政治人物的視角看世界。

這就是為何大型革命總是讓政治菁英訝異,因為政治人物常將民眾的忍耐度逼到極限,致使一般平民別無選擇,最終只能站出來反抗,而人民反抗集結而成的群眾網絡,往往大得驚人。

如同突尼西亞詩人Abu al-Qasim al-Shabi所寫,在2011年阿拉伯之春時廣為流傳的一首詩,「如果人們決定要生存下來,命運會屈服,鎖鏈會被解開」(When the people decide to live, destiny will obey and the chains will be broken),而若人們想要生存,示威抗議是必然手段,而有許多人抗爭直到春天降臨。